深秋的晨霧還未散盡,裹著刺骨的寒意,將楊樹村的焦土籠罩得一片灰濛濛。
福伯站在霧中,臉早已沒了往日的溫和,眼底的紅像蛛網般蔓延,顯然是被這幾日的僵持磨盡了最後一耐心。
他盯著依舊蹲在張嬸墳前的顧斯年,聲音冷得像結了冰:“三爺,別再鬧了,該上路了!”
顧斯年緩緩抬起頭,臉上還掛著那副單純的笑,裡喃喃道:“上路……去哪……”
“去哪!當然是回京城!”福伯猛地打斷他,語氣裡滿是不耐與輕蔑,後的家丁們也紛紛圍了上來,手持棒的手了,眼神里藏著抑已久的火氣。
這些日子在這荒無人煙的焦土上忍飢凍,陪著一個“傻子”耗時間,他們早就憋了一肚子怨氣。
再不回去,府裡一定會覺得他們辦事不利,影響大家的前途!
“奴才是奉了相爺和夫人的命令來接您回府,已經給足了您面子!”福伯往前踏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顧斯年,語氣帶著威脅,“您若再執意不肯,休怪奴才手!到時候弄傷了您,可別怪我們不敬!”
說著,他又假惺惺地嘆了口氣,臉上出幾分“惋惜”:“說句心裡話,這楊樹村雖說破了點,倒也算清靜,風景也算得上雅緻。若不是不由己,奴才倒真想一輩子待在這兒,陪著三爺安安穩穩地過日子,總比回京城勾心鬥角強。”
這番話,一半是假意安,一半是嘲諷!
在他眼裡,顧斯年就是個沒見過世面、只能在鄉下苟活的痴兒,能讓他這個丞相府的管家“屈尊”相陪,已是天大的恩賜。
可他話音剛落,顧斯年臉上的痴傻笑容忽然一點點淡了下去。
他知道,這群人的耐心已經耗盡了!
緩緩站起,顧斯年拍了拍上的泥土,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腥味的笑,聲音低沉而清晰:“一輩子待在這兒?好啊,既然你這麼想,那我便滿足你。”
福伯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顧斯年形猛地一晃,瞬間衝到了最前面那名家丁面前。
那名家丁只覺得眼前一花,嚨便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扼住,連慘都發不出來,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頸骨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晨霧中格外刺耳。
這一切快得如同電火石,剩下的人都驚呆了,愣在原地,連手中的棒都忘了舉起。
福伯臉驟變,從最初的錯愕轉為驚怒,指著顧斯年嘶吼道:“反了!反了!這傻子竟敢殺人!給我上!把他拿下!死活不論!”
家丁們這才回過神來,紛紛揮舞著棒朝著顧斯年撲去。
可顧斯年哪是這些尋常家丁所能制服的,短刃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寒一閃,便準地劃破一人的嚨。
慘聲此起彼伏,又很快被晨霧吞沒。
鮮濺在焦黑的土地上,與未散的霧氣織在一起,瀰漫出一濃重的腥味。
福伯嚇得渾發抖,雙一,癱坐在地上,看著眼前如同地獄般的景象,牙齒打,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被他當螻蟻般隨意拿的痴傻年,竟然如此狠辣,如此可怕!
不過片刻功夫,所有家丁都倒在了泊中,沒了聲息。
顧斯年緩緩走到福伯面前,短刃上的珠順著刃尖滴落,“滴答、滴答”地砸在地上,像是催命的鼓點,敲得福伯魂飛魄散。
“你……你別過來!”福伯連連往後,涕淚橫流,“我是丞相府的管家!顧相是我主子!你殺了我,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不放過我?”顧斯年輕笑一聲,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那,正好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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