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斯年殺了所有人。
最後一個護衛的重重倒地,濺起的塵土混著腥味,在河邊瀰漫開來。
顧執禮帶來的人,無一倖免。
有的死於他猝不及防的一刀封,作快得只留下一道寒。
有的試圖轉逃跑,卻被他隨手擲出的石子準擊碎後腦,連慘都來不及發出。
還有的跪地求饒,換來的卻是他一腳踩碎嚨的決絕。
顧斯年站在滿地中央,上那件半舊的青布短打早已被鮮浸,暗紅的印記在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緩緩走到顧執禮的旁,蹲下。
顧執禮的眼睛還瞪得極大,瞳孔裡殘留著最後一刻的驚愕與不甘,徒勞地張著,卻只湧出汩汩鮮。
顧斯年出手,扯下他腰間那條繡著金線的錦帶,那是顧家二公子份的象徵,華貴得與這破敗的河岸格格不。
他用錦帶慢條斯理地拭著短刀上的跡,作仔細得像是在拭一件稀世珍寶。
直到刀重新變得潔如新,他才停下作,將錦帶隨手丟在顧執禮的上。
“你說,”顧斯年忽然開口,聲音清冽如冰,對著地上的低語,彷彿在與一個活人對話,“我該怎麼謝謝你呢?”
“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原來我回京城的路,是你鋪的。”他輕笑一聲,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只有徹骨的嘲諷,“把顧懷信的秘傳給羅家,得顧家不得不接我回來……顧執禮,你真是個好人。”
顧斯年站起,目掃過滿地的,最後落在顧執禮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上。
“可惜,你聽不到我的謝了。”
顧斯年臉上的笑容轉瞬即逝,恢復了那副懵懂的模樣,只是眼底深沉澱著化不開的冰冷。
他掃視了一圈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以及那灘逐漸擴大的、目驚心的跡。
不能就這樣弄髒了楊樹村。
顧斯年又開始忙了,作利落地開始理現場。
先是將所有,包括顧執禮的,一拖到河邊那片因火災而留下的、早已焦黑腐朽的廢墟中。
接著,他又在廢墟周圍尋來散落的焦木、乾草和易燃的雜,一層層堆積在上,堆得如同小山一般。
隨後,他從顧執禮隨的行囊裡翻出火摺子,吹了吹,火星瞬間燃起。
“嗤啦——”
一回生二回,現在已經能生巧!
火焰再次在楊樹村燃起,舐著木材與,發出噼啪的輕響,一混合著焦糊與異樣的氣味瀰漫開來。
顧斯年安靜地站在不遠,跳的火映在他清澈的瞳孔裡,卻點不燃一波瀾。
理完,他回到河邊,仔細地用泥沙掩蓋了青石板上的跡,又將沾染了點的外下,與那些護衛的行李雜一同扔進了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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