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慧之前住的舊宅藏在老城區的窄巷裡,低矮破舊,牆面斑駁,與昔日顧公館的奢華判若雲泥。
顧嘯林一腳踏進屋裡,看著狹小的天井、昏暗的房間,還有牆角堆著的雜,口的火氣又往上湧,卻只能憋著——這已是他們如今唯一的容之所。
吳慧小心翼翼地收拾著屋子,頭髮隨意挽起,臉上還帶著被顧嘯林毆打的淤青。
一邊掃地,一邊瞄著坐在門檻上氣的顧嘯林,心裡滿是委屈與不甘,卻不敢有半句怨言。
因為剛到家時,吳慧就發現了,家裡那張讓當做底氣的虎皮沒了!
那個孽障!
吳慧知道,現在的自己已經沒了所有的依仗,只能靠著這破敗的老宅子,才能在顧嘯林邊勉強立足。
顧雲辭站在門口,看著來往的行人,臉上滿是茫然與屈辱。
曾經的顧家大爺,如今卻要為了生計去打零工,搬貨、拉車、做苦力,什麼髒活累活都得幹。
第一天出去找活,他就被工頭呼來喝去,累得腰痠背痛,只掙了幾個銅板。
回到家,顧嘯林接過銅板,臉才稍緩,裡卻還不停唸叨:“這點錢夠幹什麼的?明天再多掙點回來!”
顧雲辭攥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卻只能點頭應下。
他也想過離開,獨自出去闖,但現在外邊不太平,戰事隨時可能發,出去就是死路一條!
他恨顧嘯林的刻薄,恨沈玉容的背叛,更恨自己如今的窩囊境。
可他別無選擇,只能忍氣吞聲,靠著出賣力氣養活這一大家人。
老周夫婦帶著阿玲在偏房裡,日子過得越發拮据。
老周想出去找活幹,可年紀大了,又沒什麼手藝,只能偶爾幫人跑送信,掙點微薄的收。
阿玲則整日躲在屋裡,不願見人。
看著眼前的破敗景象,心裡滿是悔恨。
早知道會落得這般下場,當初就該趁著年輕,找個踏實人家嫁了,何必貪顧家的富貴,耽誤了自己的青春,如今卻落得如此地步。
更讓絕的是,顧嘯林真的把當了自己的人,有沈玉容的前車之鑑,只要顧嘯林一天不死,就沒有別的指,只能困在這破屋裡,消磨餘生。
而被丟在顧公館外的沈玉容和顧海生,日子更是悽慘。
沈玉容被顧嘯林打得重傷,又沒錢醫治,只能躺在街邊的衚衕裡苟延殘。
顧海生才幾歲大,跟著母親吃盡了苦頭,了只能撿別人丟棄的食,冷了就在母親懷裡取暖。
沈玉容看著兒子可憐的模樣,悔恨不已,可如今一無所有,連養活自己都難,更別提照顧兒子了。
偶爾顧雲辭收工回來,路過小衚衕,遠遠就看到了蜷在角落裡的沈玉容和顧海生。
可他沒有停下腳步,如今自顧不暇,哪裡還有善心養活其他人!
窄巷裡的炊煙越來越稀薄,米缸見了底,連摻著糠的窩頭都快斷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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