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見狀立馬心疼地拉住江承澤的手,嗔怪道:“我的乖兒就是心善,還想著給你哥哥準備湯,倒是你哥哥,這般模樣別嚇著你才好。”
轉頭便狠狠剜向顧斯年,語氣冷帶著警告:“還不快見過你弟弟?瞧你這野樣子,一點規矩都沒有,別嚇壞了承澤!”
江海峰也沉臉附和,語氣帶著偏袒:“進了江家的門就得守江家的規矩,承澤子心腸好,你是兄長,往後多讓著他,不許欺負他,更不許跟他置氣。”
顧斯年抱著木箱,指尖挲著箱沿,眼底寒芒一閃而過。
這綠茶的把戲,倒是演得滴水不。
他淡淡抬眼,目落在江承澤上,不閃不避,看得江承澤心裡莫名一慌,卻依舊維持著溫順模樣,甚至主上前想幫他拎書。
只是他手剛過去,又猛地回,小聲道:“對不起啊哥哥,我不是嫌你東西髒,就是……我力氣小,怕幫你摔了。”
這話看似道歉,實則暗說顧斯年的東西髒,還順帶賣了個弱。
宋玉當即護犢子:“傻孩子,跟他道什麼歉,他的東西本就髒得很,別髒了你的手。”
江承澤卻連忙搖頭,拉著宋玉的袖聲勸:“娘別這麼說,哥哥在外苦這麼多年,不容易的,我不嫌棄。只是……只是我住了哥哥十八年的家,心裡一直很愧疚,往後這家裡的東西,哥哥想要什麼都先給哥哥,我都讓著哥哥。”
這話一齣,既點明瞭顧斯年才是外人,又顯得自己大度懂事、委屈退讓,瞬間把顧斯年架在了“小氣刻薄”的境地。
江海峰果然沉聲道:“胡說!這就是你的家,什麼讓不讓的,誰敢跟你搶?”
宋玉更是紅了眼眶,著江承澤的頭心疼道:“我的兒最懂事了,放心,爹孃絕不會讓你半點委屈,這江家主子,從來只有你一個!
顧斯年聞言掉頭就走,江家不稀罕他,他還不稀罕江家呢。
抱著木箱的腳步乾脆利落,肩頭舊書隨作輕晃,沒有半分拖泥帶水,布衫的背影在硃紅大門前愈發冷,半點沒有攀附富貴的卑微模樣。
這一走,可把江家人嚇一跳,瞬間了陣腳。
江海峰臉驟變,先前的戾氣瞬間被慌取代——族長還在客廳坐著,特意等著見江家尋回的該子,若是把人放跑了,別說沒法差,怕是還要被族長追責,打族裡的安排。
他當即厲聲喝止:“站住!你給我立刻回來!”
顧斯年腳步未頓,反倒走得更快了。
宋玉急得直跺腳,哪還顧得上嫌棄,連忙推了江海峰一把:“還愣著幹什麼!快把人拉回來!族長還在前廳等著,人要是走了,咱們夫妻倆都得挨訓!”
說著自己也快步追上去,語氣急慌慌,沒了方才的刻薄,反倒帶了幾分假意的溫和,“孩子你別走啊,娘方才是氣話,你別往心裡去!”
江承澤更是急得眼眶發紅,快步追上前,手就想去拉顧斯年的角,一副委屈又急切的模樣:“哥哥,你別走好不好?是我不好,我不該讓爹孃誤會你,你要是走了,族長問起來,爹孃該怎麼辦呀?”
他心裡清楚,顧斯年要是真走了,族長追問起來,他這江家爺的位置就徹底保不住了。
畢竟族長和他這個旁系的孩子,可沒什麼深厚的。
此刻也只求先把人留下,往後有的是法子磋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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