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奪舍江家人的,憑他的修為,至能再續五十年壽。
可顧斯年的,於他而言終究是外道之軀,強行相融,最多也只能支撐二十年。
二十年……
江疏寒眼底閃過一狠厲,還有難以掩飾的不甘。
可眼下,哪裡還容得他挑三揀四?
能活二十年,總好過魂飛魄散,化作天地間的一縷塵埃。
而且代價還不止如此,這次寄生的人選不合適,那麼下次的寄生就會難上加難,人選必須百分百契合才行。
這便是原劇中,他對自己親生兒子痛下殺手的緣由。
江疏寒死死盯著顧斯年,枯瘦如柴的手指在袖中飛快索,到了一枚淬滿毒的魂釘,角緩緩扯出一抹猙獰的笑。
顧斯年將瓷瓶揣回懷中,指尖在虛空快速結印,眉眼間不見半分慌,反而著幾分瞭然的冷意:“老東西,你那點私勾當,真以為能瞞天過海?”
江疏寒間嗬嗬作響,枯瘦的手指猛地揚,那枚泛著烏的魂釘裹挾著一腥臭的黑氣,如離弦之箭般朝著顧斯年心口去。
魂釘破空的銳響刺破祠堂的死寂,所過之,連燭火都劇烈搖曳,險些熄滅。
“小畜生,休要胡言!我江疏寒一生行事磊落,何曾有過私勾當!”
嘶吼聲中,他拼盡最後一神魂之力催邪,周黑氣翻湧,卻並未凝聚出什麼猙獰鬼影,反倒浮現出江家歷代先祖的模糊廓。
那些虛影盤旋不去,竟像是在為他的話作證。
顧斯年不退反進,足尖在硃砂法陣上輕輕一點,口中默唸法訣。
霎時,法陣上的符文驟然亮起紅,一浩然正氣沖天而起,將魂釘裹住的黑氣滌盪大半。
他側避開魂釘的鋒芒,掌心凝起一團淡金的靈氣,反手拍向江疏寒,冷聲道:“奪舍他人,致使其魂飛魄散,這還不算害人?”
“那是無奈之舉!”江疏寒被靈氣團撞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供桌之上,供桌上的牌位噼裡啪啦散落一地,濺起漫天香灰。
他頭一甜,又是一口黑噴出,卻依舊撐著子嘶吼,“若非為了延續江家氣運,若非為了守住這百年基業,我何須行此險招!這些年,我護著江家上下,從未讓外敵踏老宅半步,何曾虧待過他們,不過是犧牲幾個人罷了,有何不可!”
顧斯年聞言,指尖的靈氣微微一頓,隨即又冷了眉眼:“為一己私慾,便將人命視作草芥,這等歪理,也配拿出來說?”
話音未落,江疏寒已是豁出了命。
他雙手結出一個詭異的印訣,周的黑氣不再肆,反而盡數湧他的丹田。
他本就朽敗的軀,竟在黑氣的滋養下,暫時煥發出一詭異的生機,枯槁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
“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江疏寒雙目赤紅,朝著顧斯年猛撲過來。他的十指化作利爪,帶著刺骨的寒氣,直取顧斯年的天靈蓋——只要能破開這玄門弟子的護靈,他便能強行將神魂注對方。
顧斯年眸一凜,不再留手。他迅速掏出懷中的瓷瓶,拔開塞子,輕聲喚道:“小鬼,出來玩玩。”
瓶中的黑氣瞬間竄出,化作那個瘦小的孩虛影。
小鬼的眼中滿是恨意,在他心裡,顧斯年和大鬼就是他的親人,這個江疏寒是他們的仇人,那也就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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