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溪的心沉了沉。
原本還抱著一希,想著若是蕭徹知道穿越時空的法子,說不定能帶著一起回去。
回到大周,做他的皇后,萬人之上,盡榮寵。
不用再在這小小的公寓裡,不用再沒日沒夜地加班,不用再看顧斯年的臉,不用再做那個累死累活的社畜。
那樣的日子,才是真正的好日子啊。
可現在,蕭徹竟連自己是怎麼來的都不知道。
那還怎麼回去?
一難以掩飾的失,漫上了鹿溪的心頭。
抿了抿,對著浴室的方向輕聲說:“沒關係,慢慢來,總會想明白的。”
話音剛落,浴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蕭徹穿著的衛和運,雖然是鹿溪最大的服,但套在他拔的軀上,顯得有些稽。
長髮溼漉漉地披在肩頭,水珠順著髮梢滴落,襯得蕭徹那張本就俊朗的臉,多了幾分狼狽的溫。
他一出來,就徑直走到鹿溪面前,重新攥住了的手,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確定不會消失。
鹿溪看著他滴水的長髮,起想去拿吹風機,卻突然想起,家裡不僅沒有男士,甚至連吃的都沒剩多了。
冰箱裡只有幾盒牛和蛋,本不夠兩個人吃。
嘆了口氣,拍了拍蕭徹的手背:“你在家待著,好好吹乾頭髮,我下樓去買點東西。給你買換洗的服,再買點吃的回來。”
蕭徹的眉頭瞬間蹙,攥著的手更了:“朕跟你一起去。”
“外面還下著大雨呢,你又不認識路,待在家裡最安全。”鹿溪安道,“乖,我很快就回來。”
費了好半天的功夫,才哄得蕭徹鬆了手。
臨走前,蕭徹還站在門口,殷殷地看著,反覆叮囑:“溪兒,早點回來。”
“知道了。”鹿溪笑著應下,替他帶上了門。
剛走到樓下,撐開傘的瞬間,天邊就猛地劈下一道刺眼的閃電。
慘白的芒瞬間照亮了整條街巷,也照亮了不遠的街角。
那道立在街角的影,一筆的卡其軍裝被雨水澆得半,肩章上的紋路在忽明忽暗的天裡約可見。
寬肩窄腰的形拔如松,縱然隔著雨簾,也能到那從骨子裡出的悍然之氣。
是陸驚霆。
是那個在民國烽煙裡,為擋過槍林彈雨,在城頭之上許一世安穩的軍閥大帥。
鹿溪手裡的傘“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被狂風捲著滾出去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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