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斯年指尖挲著那份關於鹿溪請假報告,角噙著一抹如春風般和煦,卻又藏著刺骨寒意的笑。
他太清楚鹿溪上那層無形環的價值——那是能讓桀驁不馴的異時空來客俯首稱臣,能讓棘手客戶心甘願鬆口的魅力底牌。
如今這環正以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就像即將燃盡的燭火,在徹底熄滅前,必須榨乾最後一熱。
隔天一早,鹿溪剛踏進辦公室,就被顧斯年的秘書請進了總裁辦公室。
與往日的冷不同,顧斯年竟親自起,笑著示意坐下,還讓秘書端來了一杯熱咖啡。
那笑容,和煦得像春日暖。
“鹿溪,坐。”顧斯年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語氣裡滿是欣賞,“這段時間,你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裡。做事踏實,悟又高,是塊難得的好料子。”
鹿溪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一,心頭竟湧上一久違的暖意。
垂眸看著杯中晃的泡,睫輕輕了。
顧斯年的態度太過溫和,太過欣賞,像極了從前系統還在時,他對暗生愫的模樣。
那時候,能清晰地看到他面板上跳的好度,從最初的陌生疏離,一點點攀升,首到後來的徹底心。
可現在,系統解綁了。
再也看不到那串冰冷卻能給安全的數字,再也無法準地判斷,眼前這個男人對,到底是怎樣的心思。
但顧斯年此刻的眼神,太過真摯。
他看著的目裡,滿是不加掩飾的欣賞,還有一幾乎要捕捉到的、若有似無的溫。
這讓忍不住心頭微,生出一個連自己都不敢深想的念頭——顧斯年,是不是還喜歡?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瘋長的藤蔓,瞬間纏繞了的整顆心。
想起從前做攻略者時,顧斯年總是在不經意間對流特殊。
會記得不吃香菜,會在加班時默默留下一份溫熱的晚餐,會在遇到困難時,不聲地出手相助。
可是因為婚禮上的事,讓顧斯年對疏遠了。
可現在,顧斯年卻依舊對如此欣賞,如此信任,甚至將公司最重要的專案都給了。
這難道不是喜歡嗎?
鹿溪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臉頰也微微發燙。
抬眼,看向顧斯年,恰好對上他過來的目。
那目溫和而深邃,像一潭平靜的湖水,卻彷彿能將人深深吸進去。
鹿溪慌忙低下頭,掩飾住自己的失態,心裡卻滿是憾。
如果系統還在就好了。
如果系統還在,就能清楚地看到顧斯年的好度,就能知道自己此刻的心,到底是不是一場自作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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