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玲玲抬頭看著顧斯年的側臉，小聲問：“哥，我們去哪？”
顧斯年抬手了妹妹的頭髮，著遠連綿的青山，聲音堅定而有力：“放心，哥帶著你，有手有腳，不死，更不會再任何人的氣。以後，哥給你買新裳，讓你頓頓吃白米飯，天天有糖吃。”
“咱們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顧斯年牽著顧玲玲，踏著暮徑直往鎮上走，雖然天快黑了，小鎮依舊帶著熱鬧氣息，路邊的小賣部亮著明亮的燈泡，音像店飄出港臺流行歌的旋律，小汽車跑來跑去，比起閉塞的村子，多了太多生機。
他這陣子挖藥、收山貨轉手賣給鎮上的收購點，零零散散攢下了一筆錢，足夠他租下一間安穩的小屋，安頓好妹妹。
兩人在鎮西頭找到了一間帶小廚房的磚瓦房，面積不大，卻乾淨敞亮，牆是新刷的白灰，窗戶裝了玻璃，比村裡的土坯房強上百倍。
房東是個退休的老教師，見顧斯年沉穩懂事，邊的小姑娘又瘦得讓人心疼，十四歲的年紀，看著也就十一二歲的模樣，胳膊細得像蘆柴棒，當即就心了。
談好租金，顧斯年當場付了三個月的錢，老房東看著兄妹倆空空的手，二話不說回屋抱來一堆東西——兩床厚實的棉花被，一張摺疊小方桌，兩把木椅，甚至還有一套半舊的搪瓷碗筷、一個燒蜂窩煤的小爐子，全都塞給了他們。
“看你們倆孩子，出門在外什麼都沒帶，這些東西我家閒置著也是閒置，先拿去用，過渡日子要。”老房東語氣和善，沒有半分嫌棄，“往後有什麼需要搭把手的，儘管敲我家門，別客氣。”
顧斯年心裡一暖，鄭重地道了謝，把東西一一接過來。
他向來不喜歡欠人，心裡默默記著，等有機會一定加倍還上。
簡單收拾過後，狹小的屋子瞬間有了家的樣子。
顧玲玲怯生生地著的棉被，又蹲在小爐子旁，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新奇與安心。
在村裡十幾年，從沒住過這麼幹淨暖和的屋子，更不用提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不用再擔驚怕。
顧斯年出門在附近的小賣部買了掛麵、蛋，還有一包玲玲瞟過好幾眼的水果，又割了一塊豬，想給兩個人補補子。
回到屋裡，顧斯年用房東給的小爐子煮了熱騰騰的蛋掛麵，臥了兩個荷包蛋，又切了點豬片放進去，香氣很快飄滿了小小的屋子。
顧玲玲坐在小方桌前，捧著碗，鼻尖酸酸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顧斯年把自己碗裡的荷包蛋也夾給妹妹，語氣溫。
顧玲玲點點頭，小口小口吃著面，吃得格外香甜。
吃完飯後，顧玲玲麻利的把碗筷收拾得乾乾淨淨，隨後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著那床厚實的棉被，指尖一遍遍劃過的棉絮，眼底是藏不住的歡喜與安穩。
顧斯年坐在旁，沉默了片刻後輕輕開口，聲音在靜謐的夜裡格外清晰：“玲玲，哥問你一件事。”
顧玲玲立刻抬起頭，烏溜溜的眼睛著哥哥，滿是依賴：“哥，你說。”
“你想不想讀書？”顧斯年看著，語氣認真又鄭重，沒有半分玩笑，“鎮上有小學，你想去上學，哥就送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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