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老佛爺將乾隆到慈寧宮。
“皇帝,哀家聽說,你準皇貴妃回杭州省親?”老佛爺開門見山。
“是。”乾隆垂首,“思鄉心切,兒子不忍拘著。”
老佛爺捻著佛珠,語氣聽不出喜怒:“你可想清楚了?這一走,萬一……”
“沒有萬一。”乾隆打斷老佛爺的話,聲音低沉而堅定,“皇額娘,兒子不能再犯同樣的錯。從前是兒子糊塗,用猜忌傷了雲兒。如今要走,兒子便讓走;要留,兒子便用餘生待好。”
“試探這事,你辦得糊塗,但放走這一步,還算明白。”老佛爺看著他眼底的決絕,終是嘆了口氣:“皇帝,哀家知道你是天子,有你的難,有你的顧慮。可皇貴妃那孩子,心思純粹,赤誠明,對你的心思哀家都有時自愧不如。你那般試探,傷的是的心,也是你們之間的分。”
乾隆結滾,低聲道:“兒子知錯。”
“知錯就好。”老佛爺語重心長,“但你切記,不論皇貴妃是走是留,你萬萬不要把得太。的事,強求不得,需得順其自然,水到渠。”
“兒子謹記皇額娘教誨。”
從慈寧宮出來,乾隆心中有了決斷。
他回到養心殿,從暗格中取出一份塵封已久的報——那是多年前粘杆查到的,關於蕭老太傅行蹤的奏報。
當晚,他來到永壽宮。
蕭雲正在收拾行裝,見他來了,忙起相迎。
“收拾得如何了?”乾隆問。
“差不多了。”蕭雲指著桌上的兩個包袱,“只帶些隨和銀票。”
“怎麼只有這些東西?”乾隆蹙眉有些不解的問道。
“省親之事我想過了,還是算了。朝廷如今休養生息,實在不宜勞民傷財,我自己一個人天南海北跑慣了,從京城到杭州不是什麼難事的。”蕭雲輕快客觀的語氣讓乾隆心頭一,什麼都不需要他,那還會回來嗎?
然而蕭雲接下來的話又讓他重燃希:“我這兩天晚上擬了幾頁點心單子。既白和鞠每天就按照單子讓齊公公給您往養心殿和乾清宮送點心,權當…我還在宮裡。”
乾隆心頭一暖,角不自覺地上揚,他輕輕握住蕭雲的手,溫聲道:“你總是這般微,讓朕如何捨得放你遠行。”
蕭雲臉頰微紅,垂下眼簾,低聲道:“這是承諾呀!我既然應下了給您的每日點心,那這個承諾不會因為我的離開而終止的。”蕭雲突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狡黠:“如果您實在過意不去,不如答應我一件事?”
“何事?但說無妨!”乾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
“我離宮這段日子,皇上要按時用膳,別總熬夜批摺子。”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別讓那些大臣們氣著您。”
乾隆失笑,手了的發頂:“朕答應你。不過,你也要答應朕,早日回來。”
蕭雲點點頭,目和得像化開的春水:“一定。”
夜漸深,更鼓聲已敲過一更,乾隆卻沒有離開的意思,蕭雲也靜靜坐在一旁不語。
乾隆走到面前,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遞給。
“這是?”蕭雲接過,展開一看,上面寫著一個地址:金魚衚衕七號。
“你祖父,並不在杭州,也不在江寧。”乾隆看著驚訝的眼睛,緩緩道,“他這些年,一直居在京城,就在金魚衚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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