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炸之後,世界便是一片靜謐。
昏迷之前,林悠然突然響起,崔明向自己跪地求婚的那一剎。
“你可不可以……嫁給我。”
“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這個謙謙君子果然像他所說的一樣,一輩子都在對自己好。
三日後。
醫院裡瀰漫著經久不散的消毒水味,林悠然拿著一束花走在走廊裡,邊來來往往都是人。
拐了個彎,進了Vip病房。病房裡本來正怒氣衝衝對下屬說話的男人見進來,頓時偃旗息鼓,努力做出一副溫和的樣子。
林悠然瞅了眼被罵得狗淋頭的下屬,將帶來的花到了花瓶裡。歐盛揮了揮手,下屬們魚貫而出。
他像是做錯了什麼事一樣,小心翼翼看著自己的人,不敢說話。
林悠然完了花,看了眼歐盛快要滴完的點滴。
歐盛像是找到了什麼話題一般,火速道:“快滴完了!幫我拔針吧!”
林悠然瞥了他一眼,按了護士鈴。
Vip病房的服務一流,護士一分鐘就趕到,給歐盛拔了針,又看了看他病床前掛著的病例,道:“你這個程度差不多明天就能出院了,回家要好好養著啊。”
這是公立醫院,醫生護士不畏權貴,就算住了最貴的病房,該是病人還是病人。
歐盛沒有應聲,反而是一邊的林悠然道:“謝謝您了。”
護士點點頭走了。
病房裡只剩下了兩人,林悠然看歐盛,歐盛頓時裝作一副哪哪都痛的樣子。林悠然好氣又好笑,不知從哪說起。
最終,開口道:“崔明的葬禮……週末舉行。”
聽到這個名字,裝怪的歐盛皺起眉頭。
久久之後,他嘆了口氣,輕聲道:“我陪你去。”
就算不願,他也不得不承認,沒有崔明,自己絕不是被劃傷這麼簡單。
林悠然在炸當場就昏迷,直到第二天才醒來。炸聲造了暫時的失聰,可並不難看到熬了一夜的歐盛。歐盛在睜開眼睛之後,才放心的昏了下去。
除了短暫失聰外,林悠然上並無不妥。而護住他的歐盛就比較狼狽了,他的左肩本來就中了槍,在炸的衝擊下,整個左半都被波及,傷了一片,好在這些只是皮外傷,並不致命。
警察進進出出,歐盛倒下之前估計做了吩咐,家裡的保鏢助理唯林悠然是從。從旁人的拼拼湊湊中,林悠然補齊了昏迷後的事。
那天巨大的炸之後,歐盛留在外面的手下便一侵而,在幾乎為廢墟的集裝箱殘骸中找到了他們,順帶還撿了半死不活的崔浩。
歐盛和林悠然兩人沒有大礙,崔浩因為本了槍傷跑的較慢,一條已經沒了。
如今他還在重症監護室,醒不來就算了,一旦醒來,面對的即將是警方的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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