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何看不出蕭無塵笑容下的勉強和眼底深的凝重？
他知道，清理莫家絕非易事。
但他更知道，此事拖延不得。莫家就是一顆毒瘤，不徹底剜除，隨時可能惡化、擴散，在關鍵時刻給予神劍門致命一擊。
他深深看了蕭無塵一眼，那目彷彿能穿一切偽裝，直達本心。
蕭無塵在那目注視下，幾乎要維持不住臉上的輕鬆。
最終，蕭山老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聲音低沉而帶著一難以言喻的疲憊。
“如此……便好。你……去吧，萬事……小心。”
“是，老祖保重。”
蕭無塵躬一禮，退出了石室。
走出劍心，被外面清冷的山風一吹，他才發覺自己的後背，不知何時已被冷汗浸溼。
他臉上的輕鬆之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凝重和深深的疲憊。
抬頭了被雲霧繚繞，若若現的天劍峰方向，蕭無塵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莫家……這顆毒瘤，必須儘快拔除！
否則，老祖無法安心養傷，宗門無法真正安定，玄天王朝之行，他也無法放心離開。
“傳令，”
蕭無塵對守護在府外的兩名心腹弟子下令。
“立刻請蘇銀河長老、陳諄諄長老、執法堂林長老、務殿王長老……到神劍殿偏殿議事。記住，要秘。”
“是，門主！”
……
神劍殿偏殿。
蕭無塵端坐主位，下方坐著五道影，正是神劍門目前蕭無塵最為信任、且在門中位高權重的幾位核心人。
這幾人，加上蕭無塵，基本可以代表目前神劍門忠於門主、且有能力理核心事務的最高層了。
“諸位長老，”
蕭無塵開門見山，沒有多餘的寒暄，聲音低沉而嚴肅。
“老祖的傷勢，想必蘇長老已經告知各位一二。老祖需要長時間閉關，無法分心他顧。而玄天王朝的宗門爭霸賽在即，本座不日將帶隊前往。在離開之前，有一事，必須解決。”
他目掃過眾人，一字一頓地道。
“天劍峰，莫家。”
聽到“莫家”二字，在座幾人的臉都變得凝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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