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國侯府,聽香水榭。
水榭臨湖而建,四面通,夜空中星河璀璨,倒映在平如鏡的湖面上,恍如天上人間。
水榭中央,鋪著名貴雪狐皮的榻上,藍澤斜倚著,姿態慵懶,手中把玩著一隻晶瑩剔的夜杯,杯中殷紅如的“烈焰焚心”酒,在月下折出妖異的芒。
他側,兩名僅著輕紗、容貌姣好的侍,一個小心翼翼地為他剝著靈果,另一個則輕輕打著扇,帶來陣陣香風。
藍澤微眯著眼,臉上帶著一愜意的笑容,彷彿頗為這寧靜夜晚。
腦海中,卻不斷回想著萬山秘境開啟後,葉辰可能遭遇的種種“意外”,以及他敗名裂、悽慘而死後,藍沁公主那失、痛苦,最終只能投自己懷抱的畫面。
想到暢快,他角的弧度越發明顯,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間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葉辰……呵呵,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他低聲自語,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殘忍與快意。
就在這時,一陣略顯急促卻依舊恭敬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水榭的寧靜。
一名面容瘦,目銳利的老者,快步走了進來,正是定國侯府的大管家,藍澤的心腹。
藍伯!
藍伯走到榻前數步停下,躬行禮,低聲道。
“主,莫無痕求見,說有急要事稟報。”
“莫無痕?”
藍澤眉頭微挑,臉上愜意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眼中閃過一思索。
莫無痕,昊元宗那個投靠過來的喪家之犬,宇文皓月邊的一條毒蛇。這麼晚了,他來做什麼?還說是急要事?
“讓他進來。”
藍澤揮了揮手,示意兩名侍退下。
很快,莫無痕在藍伯的引領下,快步走水榭。
他依舊是一不起眼的灰,臉在燈下顯得愈發鬱,眼神閃爍,帶著一急切和的憤怒?
“莫無痕,見過藍澤公子。”
莫無痕對著藍澤躬行禮,態度比以往更加恭敬,甚至帶著一刻意表現出的卑屈。
藍澤沒有讓他立刻起,而是好整以暇地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酒,輕輕搖晃著,目在莫無痕上掃視,彷彿在打量一件貨。
“莫無痕,這麼晚來找本公子,所為何事啊?”
藍澤慢悠悠地開口。
“可是宇文皓月那邊,又有什麼‘新指示’了?”
他特意在“新指示”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帶著一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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