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像一塊厚重的灰布,緩緩地鋪展在十字坡上,給孫二孃的包子鋪籠上一層朦朧的紗。鋪子燭火搖曳,映照著孫二孃、武松和張青那滿是愁容的面龐。桌上堆滿了各種信與報,在這看似平常的夜晚,卻為了一場風暴的中心。
“武都頭,你再看看這封,這上面說梁山近日糧草短缺,軍心不穩,可依我對梁山的瞭解,實在難以相信。”孫二孃秀眉蹙,將一封信遞給武松。
武松接過,濃眉下的雙眼迅速掃過信上的容,看完後重重地哼了一聲:“嫂嫂,這報十有八九是假的。梁山好漢各個忠義,又經營許久,怎會輕易軍心不穩?怕是有人故意放出假訊息,混淆視聽。”
一旁的張青也湊過來,撓了撓頭說:“當家的,武都頭,我也覺得奇怪。最近這報一封接一封,可沒一個能讓人放心相信的。前幾天說清風寨要和咱們聯手對抗朝廷,可沒過幾日又說清風寨打算投靠朝廷,反過來對付咱們,這變來變去,到底哪個是真的?”
孫二孃站起,在屋來回踱步,眼神中滿是憂慮:“這江湖越來越了,各方勢力都在暗中較勁,都想利用咱們獲取報,或者借咱們之手除掉對手。咱們要是一不小心信了假報,那可就麻煩大了。”
正說著,包子鋪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夥計匆匆跑進來,神慌張:“當家的,不好了!有個自稱是清風寨信使的人,非要見您,還說帶著極為重要的報。”
孫二孃與武松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警惕。“讓他進來,不過你在外面守著,要是有任何不對勁,立刻通知我們。”孫二孃沉著地吩咐道。
不一會兒,一個形瘦小的男子走進屋,他穿著一破舊的衫,臉上帶著風塵僕僕的疲憊。男子一見到孫二孃,立刻單膝跪地:“二孃,小的是清風寨王英寨主派來的信使,有急報要告知您。”
孫二孃上下打量著他,冷冷地說:“起來吧,既是清風寨的信使,可有信?”
男子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塊刻著清風寨標誌的玉佩,遞了過去。孫二孃接過仔細檢視,確認無誤後才說:“說吧,到底什麼報?”
男子嚥了口唾沫,張地說:“朝廷近日集結了大批兵力,準備對梁山和清風寨同時下手。王英寨主希二孃能與我們聯手,共同對抗朝廷,否則我們都得完蛋。”
武松一聽,猛地一拍桌子:“又是朝廷!這些貪汙吏,就知道欺百姓,魚江湖。可這訊息,你讓我們如何相信?”
男子連忙解釋:“武都頭,小的句句屬實。王英寨主還說,要是二孃不信,可以派人去清風寨附近打探,如今朝廷的軍隊已經在集結了。”
孫二孃沉思片刻,說:“你先下去休息,容我們商量商量。”待男子離開後,孫二孃看向武松和張青:“武都頭,你怎麼看?”
武松皺著眉頭說:“嫂嫂,我覺得此事可疑。這訊息來得太突然,而且之前關於清風寨的報就真假難辨,我怕這又是一個陷阱。”
張青也點頭道:“武都頭說得對,當家的,咱們不能貿然相信。要是這是敵人故意設下的圈套,咱們一旦捲,可就萬劫不復了。”
孫二孃嘆了口氣:“我也知道其中風險,可要是這報是真的,咱們袖手旁觀,日後江湖上的兄弟怕是都要咱們脊樑骨。”
三人正說著,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孫二孃臉一變:“不好,出事了!”說著,率先衝了出去。
只見院子裡一片混,幾個夥計正與那個所謂的清風寨信使扭打在一起。孫二孃大喝一聲:“住手!到底怎麼回事?”
一個夥計氣吁吁地說:“當家的,我們看到他鬼鬼祟祟地往後院跑,像是要什麼東西,我們攔住他,他就手。”
信使一臉驚慌:“二孃,誤會,絕對是誤會!我只是想去茅房,不小心走錯了路。”
孫二孃眼神冰冷地盯著他:“哼,你這謊話編得可真蹩腳。說,到底有什麼目的?要是再不說實話,可別怪我不客氣!”說著,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信使見事敗,突然掙開伙計,從懷中掏出一把短刀,刺向孫二孃。武松眼疾手快,飛起一腳將他踢倒在地,然後上前將他死死按住。
“狗東西,還敢手!說,是誰派你來的?”武松怒目而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信使疼得臉慘白,終於崩潰大哭:“我說,我說!我不是清風寨的人,是附近一個山寨的寨主派我來的。他說只要我能騙你們去對抗朝廷,就給我不盡的榮華富貴。”
孫二孃氣得渾發抖:“好你個卑鄙小人,竟敢騙到我頭上來!”說著,轉頭對張青說:“把他關起來,等我們查清楚背後的況,再做置。”
理完信使的事,孫二孃、武松和張青回到屋。氣氛更加凝重,孫二孃苦笑著說:“看來這江湖上的水越來越深了,連這麼個小山寨都敢算計我們。”
武松握了拳頭:“嫂嫂,不能就這麼算了。這背後肯定還有更大的謀,我們必須查清楚,否則後患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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