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小飛自打夏以來，子骨就不大利索，病得比以前更重了。這不，前些天，小飛病得連床也不能起，終日臥床休養。邵叔去看過幾回，都是直搖頭。如今，小飛連話也說不清了，能不能過完這個夏天，全看命了。
經歷了九嬤的事，讓我更加懂得生命的可貴。小飛還這樣年輕，怎麼會……
我立即和蕊丹去了小飛家，小飛媽紅著眼睛招待了我們。
“怎麼不再去看看醫生的？”我問。
“人都起不來了，怎麼去看？他邵叔都說了，就是神仙來了，也……”小飛媽哽咽著說。
我們去到小飛的房間，看到小飛躺在床上，面比牆還白上三分，臉上也沒，黑眼圈比眼睛大。而他渾上下，瘦得皮包骨，像是被人乾了骨一樣。說句難聽的，九嬤走的時候，都比他現在好。
“小飛，阿丹和阿音來看你了，你從小就喜歡和倆玩的，你們好好聚聚吧。”小飛媽又對我們說，“他多還清醒的，你們說的話，他是能聽到的，你們好好和他聊聊吧。”
看到小飛即將燈枯油盡，大著氣，十分煎熬的模樣，讓我不免擔心起來，也有些怕。他這樣，真的好像是殭啊……
蕊丹上前，試著喊他：“小，小飛……”
我也喊了聲，“小飛，我們來看你了。”
小飛是半睜著眼，張開，發出氣的聲音來，也不知道能不能聽到我們說的話。
“唉，好好的人，怎麼會這樣呢？怎麼多年，他不都過來了，怎麼反而現在回會熬不過去呢？”蕊丹說。
我握住了小飛的手，我一頓，他的手怎麼會是暖和的，比我的還要暖。我覺得奇怪，又探了下他的鼻息，也是暖的。
蕊丹說：“他不是還活著嗎，你探他鼻息幹什麼？”
我心中困，按小飛的表面來看，確實像是不行的。可他的手和氣息都是暖的，這點又和常人一樣。
如果他是迴返照，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起碼臉比現在好上十幾倍的。如果他真是不行了，手上肯定會冒寒氣，氣息也會發冷。絕不會像現在，外冷熱的。
他目前的狀態，實在矛盾。
我去問小飛媽，“小飛是突然間就病的嗎？”
“是啊，他平日裡雖然子不利索，但還是能該做什麼做什麼的。偏不知怎地，前段時候，他突然就大氣大咳嗽，一下子就重病起來，一發不可收拾的。我們還沒緩過來，他就現在這樣了。我以為他子弱是弱了點，可好歹撐過了這些年，沒想到……”
我只覺得小飛這病，病得古怪，興許有什麼緣故呢。我是不相信小飛突然就能病這麼重的，就說想請宿吳子來給小飛看看。
小飛媽也答應了。
我在家裡逗留了一晚上，第二天趕回了三清觀。但宿吳子和鬱東識去了王家村，他們還在研究那個甕的古怪。
我等到晚上，他們才回來。我把小飛的事說來，宿吳子問：“人形同枯槁，手上卻還是暖的？”
“是，看他的樣子，真的像是不行了。可手裡還是發暖的，氣息也是。我覺得他病得古怪，所以就想請表伯你去看看。”
鬱東識說：“應該是得了什麼重症才會這樣的吧，我看過有的人臨死時，上燙得跟什麼似的。”
“人命關天的大事，還是親自去看看為妙。現在晚了，明天再去。”
我心裡只期盼著，小飛千萬要沒事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