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問:“你知道人死了,得去哪裡報道嗎?我剛死了沒多久,又沒人來接我,實在不知道該去哪裡。你這小姑娘還怪可憐的,年紀輕輕就沒了。”
我訕訕地說:“我也是才死沒多久,也不知道得去哪報道。”
“這樣啊,那我再問問別人去。”說完便消失了。
怕耽誤時間,我趕飄離鎮子。
我是飄在半空中的,距離地面有三四米高。著蒼茫無垠的夜空,我在其中,像是個和人間毫無關係的神仙一樣,渾輕飄飄的,沒有任何的負擔。
原來人死之後,會是這樣的,懵懂如初生嬰兒,彷彿人世間的一切,都再和我沒關係了。
回到村子裡,見家家戶戶點著燈火,沒人看得見我。我先是飄回家裡,還沒進家門,我便看到玉玉蹲在漆黑的院子裡,正在玩石子。
我喜出外的,剛想喊,但轉念一想,玉玉已經於瀕死狀態,眼前這個小孩,只是玉玉的魂魄分罷了。
我記得,三魂分別胎、爽靈、幽。而七魄則有狗、伏矢、雀、吞賊、非毒、除穢、臭肺。留在玉玉的一魂,應該是胎。
至於眼前的魂魄,宿吳子教過我分辨的辦法,我猜測,估計是三魂中的爽靈。
爽靈許是發現我在後,便幽幽回頭,睜大眼睛看著我,像是不認識我一般。
“玉玉。”我笑著喊了一聲。魂魄初離,是於混沌無知的狀態,生前的和記憶保留很。所以對我到陌生,是很正常的。
仍是好奇地看向我,呆呆的,一不。
我彎著子向招手,“玉玉,快過來姐姐這裡。”
“姐姐?”問。
“是,我是姐姐,快來姐姐這裡,我帶你回家。”
“可家不是在這裡嗎?”
“家是在這裡,但爹媽他們不在這裡,在鎮上啊,你忘了?姐姐帶你去找他們。”
猶豫了會,還是朝我走來。我趁不注意,開啟木筒,念著咒語,便頃刻化作一縷青,飛到木筒中,我趕忙蓋好蓋子。
隨後,我又在溪流邊,玉玉常去玩耍的地方,分別收到了五魄。我把整個村子都找了個遍,再沒發現玉玉的魂魄分。
可除了村子,我實在想不到,玉玉平時還會去哪裡?我漫無目的地飄著,發現在通往三清觀的路上,有個小小泛著的影,一看,是玉玉七魄中的伏矢。
我飄到它面前,笑著說:“玉玉。”
它往後退了幾步,驚恐地看著我,提防地問:“你是誰?”
“我是你姐姐呀。”
“可我怎麼不記得我還有個姐姐?”它問。
我看得出來,它顯然對我沒有任何的記憶和。前幾個魂魄分,在看到我後,聽到我的呼,多會勾起記憶和來的。但這個伏矢就是單純的魂魄。
“呃,你可能是忘記了。快過來,和我回家去。”我向它手。
它反而離我更遠了,“回家?我沒有家,我要在這玩,我不和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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