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我們不能以僥倖的心理來對待。我們不可能時時刻刻都跟在尋音邊,更不一定能保護得了尋音。我們人手,住得又偏,他們隨時都會手。在抱生莊,尋音起碼不會有這個擔憂在。何況尋音子弱,不宜過度憂慮,還是靜養為好。尋音,你說呢?”宿吳子問我。
細想之下,我還是點頭了。我也實在是心俱累,不想再折騰。
至於鬱東識,他起初是死活不肯答應的,但出於我的安全考慮,他就是再不願也得同意了。
因著我離家太久,想回家看一下,順帶和我爹媽代代,便和鬱東識回去黃石村。
一到黃石村,便看到滿地花花綠綠的冥幣,正好有陣風吹來,把冥幣捲到半空中,隨即又落下。一眼看過去,四無人,場面有些說不上來的悲慘。
“我天,這是誰死了?”鬱東識問。
我想也沒想,就直奔我家去,看到小完和玉玉在門口玩石子,我問:“爹媽呢?”
“在地裡啊。”
我心裡的石頭放下,是我多想了。
“哎,尋音你回來了?”正巧蕊丹路過。
“是誰家死人了?”我問。
“唉,別提了,是唐瓦匠。”
“唐瓦匠?可他不是才四十多嗎?怎麼就……”我記得,這唐瓦匠和我爹年紀差不多大,正值盛年,怎麼突然就死了呢?
蕊丹說,幾天前,唐瓦匠去山裡掏蜂,說是想拿去賣點錢來。偏他不走運,被一種特別毒的馬蜂給蟄到了。等人發現時,他已經渾發青,眼睛還死死睜著,死相慘烈。
“唉,他家裡上有七十歲的老母,下有四五個孩子,小的還沒上學。他是家裡的頂樑柱,他沒了,這一家老小該靠誰去。今早出殯時,他家裡老母老婆都哭暈過去幾回。”
聽罷,我怔在原地,有種難以訴說的悲哀。“到時候黃石村,會死人,會死很多人。”茅婆三這句話,久久迴響在我耳邊。
我驀然想象到,興許在不久後的將來,黃石村遍地都是冥幣,都是哭泣聲。想到這,我人後退了幾步,不能,我絕不允許這種況發生。
“哎尋音,你怎麼了?”蕊丹扶著我說。
我搖搖頭,轉就走。
鬱東識一把拉住我,“你傻了,你家就在這,你還上哪去?”
“我要找表伯。”
“幹什麼?”
“我要做新的守村人!”我毫不猶豫地說道。
“嘿,你怎麼想一齣是一齣?不是說這事往後再談嗎,不急於這一時呀。”
“不行,我必須現在就為守村人。”說罷,我就向前走去。再猶豫的話,又是一條人命了。
鬱東識和蕊丹忙追了過來,鬱東識苦口婆心地說:“姑,別的不說,就說你這子,別說做守村人,就是做人,你都快不行了。等你休養好再說不行嗎?”
我聽不進去,執意要走。偏這時,小完和玉玉過來,一人一邊拉著我的手,問:“姐姐你不是才回來嗎,怎麼又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