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會,鬱東識又跑回來,“師父已經找好住了,我們走吧。”
男人遞給了碗茶水給鬱東識,“小兄弟,喝口水再走吧。”
“那我不客氣了。”鬱東識拿過碗就大口喝。
男人突然收起骨扇,在鬱東識頭上拍打三下。鬱東識猛然子一激靈,懵懵地看向男人,“你打我幹什麼?”
男人笑著說:“你頭上有隻蟲子,我給拍走了。”
“是嗎?那謝謝你了。”鬱東識著腦袋說。
離開時,我不自覺回頭再看男人一眼,見男人同樣也在看著我,我忙回過頭來。
奇怪,我怎麼會覺得他悉呢?我遇到那麼多人,也就頭一回看到鬱東識時會覺得莫名悉,怎麼現在也覺得男人很悉呢?
宿吳子找的住,是在街道末尾的旅館,比較安靜。宿吳子念在我們初次出遠門,不習慣,加上我又生病了,便應允多在這個鎮上多休息幾天,吃好喝好再。
鬱東識說,此圖山,圖山往後,便是諸多高山叢林。而按照大夫的指路,去魯上鄉,則需要再走上半個月的路程。過了圖山,再往裡去的路,是沒有修的,車輛難進去,只能步行。
“唉,要走半個月,怕是鞋都得磨破幾雙了。我們四個人這樣沒日沒夜地走著,倒像是西遊記裡的唐僧和他的徒弟們。”他又對我說,“尋音你吃了藥就快點休息吧,養好才是最要的。”
我是倒頭就睡,腦袋昏昏沉沉的。一閉上眼,就有許多七八糟的事浮現在我眼前。而最令我難忘的,卻是在茶棚遇到的那個男人。
許是因為他陌生的關懷,讓我難以忘懷吧。
這一覺,我睡得格外深沉,如果不是有幽遠沉重的鐘鳴聲傳來,我怕是得睡到日上三竿的。我模糊地起來,開啟窗,一涼意撲面而來,天微亮,天際邊有淡淡的白。
一聲又一聲的鐘聲遠遠傳來,我想,應該是附近有寺廟吧,不然不會這麼早就鳴鐘的。
到了早上,旅館裡的老闆和我們談,說鎮子附近有座千母廟,香火極靈,算是當地的風景名勝。不去這千母廟,就算是白來圖山了。
“老闆,有這麼誇張嗎?你不會是專坑我們外地人吧?”鬱東識說。
“哪能呀,這千母廟又不是我家開的,我坑你們做什麼?再說了,這千母廟也不收錢,你們想進就進,就出就出,沒人管。就是香火錢,也隨你們的意願。一分半的,多都是心意。”老闆說。
“那這還算可以。對了,為什麼要千母廟,這聽著,多有點不像是正規的廟宇。”
“這你們得去問廟裡的菩薩了,從有這廟起,就千母廟了,你們親自去看看就知道了。”
到了下午涼快些,我們閒來無事,想著千母廟也不遠,正好去散散步。宿吳子留在旅館裡,我們三個年輕人去。
離開鎮上,往西北方向走,穿過片竹林,便看到在前面的土坡上,矗立著間小小的廟宇,不大,乍一看就小小的一間,周圍全是荒坡,獨它一間廟宇,看著有些淒涼。
一般的古廟道觀,要麼是在深山之中,要麼是被參天的古木包圍。這間千母廟倒好,周圍是一棵樹也沒有。等走近看,竟是連棵草也沒有。
加上週圍全是高高的黃坡,又沒人,顯得此荒涼至極。
“不對啊,不是有鐘聲嗎?鐘不是很大的嗎,看這廟,也放不下大鐘啊。”鬱東識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