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年齡是符合的。且不論鹿皮上那個被死的人,是否就是伏氏人。就單論伏氏人的名字被抹去,這事就很奇怪。
據茶白所說,大巫祝是在很年輕的時候,大概才十八九歲,就當上孤黎族的首領了。這說明,伏氏人名字被抹去一事,大巫祝十有八九是知的。
畢竟族譜上的名字很重要,從來都是添上去的,極會抹去的,除非犯下大錯。我想了想,如果這個伏氏人當真犯下大錯,名字被抹去,倒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還是對他的罰。
來回思量一番,還是覺得我母親的想法是對的,鹿皮上那個被死的人,多半就是伏氏人了。只有犯下大錯,才會被死,並且名字被抹去。
伏氏人一事,大巫祝和三個長老,八是知道的,只是沒人提起過。而除了我母親,所有族人對於這個消失的伏氏人,都不在意,彷彿伏氏人從未存在過。
儘管伏氏人對現在的事,並無影響,可我還是想查清真相。當初這事被我母親無意間發現,到頭來,卻沒查出什麼。
如今到我了,我一定得查清。雖說這事過去幾十年了,我還是約約覺得,伏氏人一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
本以為死老鼠一事,不過是個小意外,畢竟那天之後,再沒出現過什麼死老鼠。
誰料過了七八日,族中有人染上了疫病,發病又急又快。才幾日,病人就已陷高燒昏迷,甚至口吐白沫而死。
病人的死狀,和當日那群死老鼠的症狀相同。
因此我們便判定,是這群死老鼠把疫病帶到眠澤中。孤黎族從未和外界來往過,所以本土是不會有什麼疫病的,只能是外界帶來的。
我忽然想起,當年在松都發生的疫病,也是發病極快,且傳染力迅速。我怕這次的疫病也是,便提議暫時不要接亡人的家人,最好儘快找到治病之法。
大巫祝立即發出命令,讓族人儘量待在家中,不要隨意走。畢竟沒人知道,那群死老鼠生前曾經去過什麼地方。
各個長老忙於尋找救治之法,因為過不了多久,肯定還會有人發病的。而我們則在探討著,這群死老鼠的來源。
知陶說:“南境地廣人稀,也沒什麼人涉足過。這群死老鼠,多半是從南境之外的地方而來。”
鬱東識說:“那這群老鼠也太能折騰了,能爬山涉水地來到眠澤。”
左悲奇說:“源頭未必是這群死老鼠,興許這群老鼠也是被傳染的呢?”
我仔細思索一番,一群染有疫病的老鼠從外面來到眠澤,並且又死了,把疫病留了下來。這一切,會不會太巧了?這更像是有人蓄意為之。
宿吳子說:“眼下是多事之秋,這群死老鼠的到來,依我看,並非是偶然。”
我們齊齊看向他,他說:“你們試想一想,這群死老鼠,那麼多地方不去,卻偏偏來到秘的孤黎族。外人都很難進眠澤中,何況是一群老鼠呢。”
鬱東識說:“師父,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
宿吳子點點頭。
我想到左廣和,“會不會是左廣和?也只有他,能有這個能力了。”至於那個魔頭和希蘿,可能並不大。
再者,知陶和左悲奇逃出來也有一段日子了,左廣和肯定早發現了。雖說有項追宴和潘老孃在外拖住他,可再怎麼拖,也只是緩兵之計。
按照他以往的形式風格來看,他不出現,必定是在謀劃著什麼計策。這疫病的事,倒像是他能做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