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這個,項追宴眼中浮現黯然之,無奈搖搖頭,“恐怕我這輩子也找不到了。”
“為什麼?”
“不瞞你說,我把給忘了,不記得長什麼模樣,住在哪裡。”
我忽然想起當初回到清川的事,傳言項老爺子不知用了什麼法子,讓他把過去的事給忘掉了。莫非,他到現在還沒記起自己的心上人嗎?
想到這,我不免有些同他,又嘆他到痴。哪怕不知道對方長什麼模樣,他依舊苦尋多年,不肯放棄。
我問:“那你是失憶了嗎?”
他笑著點點頭,“算是吧,我爹說過,把過往的事忘掉了,以後的日子才輕鬆好過。可把事忘得太乾淨,反倒會使人沒有歸宿。論理,我本應在家鄉繼承家業的,而我靜不下心來,總覺得還有什麼事沒完。我雖然不知道我忘了什麼,但我得去找回來。至於我要找的這個人,我不知道是誰,又在哪裡,只知道對我來說,應該很重要。”
“那失憶了,不能治好嗎?”
“我已經忘了將近二十年,要是能治得好,我也不用等現在了。唉,我也希能記起來,哪怕找不到,能記住,這也好。”
他幫了我那麼多,我真的很想幫回他的。我問:“那就沒有辦法能讓你恢復記憶嗎?”
我尋思著,項老爺子應該是用玄門之法消除項追宴的記憶,可不至於完全消除,半點也不記得吧?
“最好的辦法,就是重回我失去記憶前,曾經去過的地方。”他說。
“可你都失憶了,哪還記得去過什麼地方。”
“所以我便走遍天下各,憑藉著直覺去走,總能找到的。我清川玄門,向來講究一個緣法,有緣在,不管如何都會相遇的。我走遍那麼多地方,兜兜轉轉,又回到獻仙,覺冥冥之中,這裡會有我想找的。”
我點點頭,這樣說來,我好像也沒什麼能幫得上他的。
”對了,我聽潘掌門說,你是孤黎族之人?”他問。
“是。”
“這個孤黎族,我先前也略有耳聞,因著極人知道,還以為是世人虛構出來的。我倒沒想到,你的世會這樣稀奇。”
“我也是長到這麼大,才知道我的世。”
“孤黎族是在南境中。”他想了想,言又止的。
“項叔有事不妨直說。”
“或許,我能隨你去南境中走走嗎?”
“嗯?”
他說,他之前來過獻仙,但沒怎麼進去過南境。加上聽十九娘說,南境無路,又多古怪,生人去的話,容易被困,也容易出事,他也就沒去。
可不知為何,南境有一魔力,正吸引著他,他想深南境中看看。
我想也沒想,便立即應下了。因著潘老孃和鬱東識去取藥,一時半會沒那麼快回來,我留下紙條後,拉著項追宴,以瞬移之法去了南境。
一來到南境中,他還沒走,看著周遭草木,他忽然變得彷徨無措,眼神飄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