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蜀軍昨夜攻城的傷亡和張鎮並不是直接掛鉤的,但是張富現在就是想讓自己的熊孩子有一個教訓,故意遷怒於他的,才故意說得很可怕,故意如此誇張!
張富說完後,也是越想越生氣,一腳踢出,直接將張鎮給踹翻了,而且張鎮也沒防備,一時間沒穩住,在地上打滾了一圈,一旁的李存孝連忙上前扶著張富,也是在攔著他。
而屋的扈三娘站起來,快步跑到門口,站在張富的後,淚眼婆娑,想去攔著,但也不知道該怎麼攔,說一千道一萬,也有責任啊!
當然,張富肯定收力氣了。他這一腳也避開了兒子傷臼的胳膊,踹在另一個胳膊靠近膛的位置,力道也不是特別大。張鎮翻了個跟斗純粹是自己沒穩住形,在慣的作用下翻倒了,力度遠遠沒有看上去誇張。
嚴格意義來說,這一腳連罰都算不上,只是單純的憤怒責罰!
張鎮倒是也氣,被踹翻之後立馬爬起來,繼續跪在地上。低著頭,紅著個臉,臉上有淚痕,不知道何時流下來的。
反正剛才老爹的那一番話,對他的影響可不小,他心裡是非常認同的,他自己一開始確實沒想到會造這麼大的影響。之前他逃離時確實太過於自滿了,覺得自己很厲害了。不過現在他早就沒了這種心態,只剩下愧疚……
不過這混小子還講義氣,在認錯同時還主攬責:“父親,都是我的錯,你責罰我就行了,英哥是被我拉來的,而且也是來保護我的,沒有他我就死在了虎牢關;然後城哪個段都尉也是我威脅他開門的,你也不要罰遷怒他們!”
張鎮若是不提這個也倒好,張富基本上都罵完了,可他一提到這下,張富真有點憋不住了。
都給自己氣笑了:“呵呵,你現在講義氣呢,你可知道你這次的任行為,會有多人付出代價嗎?沐英這是運氣好,撿回來一條命,要不然他也因為你死了,還有一個金臺現在還奄奄一息,危在旦夕,沒能睜眼呢!”
“至於你說的段都尉,你以為他能活嗎?都不用我去罰,他肯定早就死了!包括在那扇城門所有值守的人,早就死了,你現在說有什麼用?”
張鎮現在的年齡閱歷還是太淺了,他可能聽不懂什麼意思,還瞪大了眼睛問道:“額,為什麼他們會死啊?這事又不怪他們呀……”
“不怪他們?逆子,你知道你是誰嗎?你是當今皇上的孫子,是我的兒子,那些當差的翫忽職守放你出城了,讓皇孫陷危險之中,一度差點喪命,你說他們有沒有罪?一個皇孫從此門跑,就是一個大罪了!還是一個死罪!”
“你以為他們能活下來嗎?我告訴你,不株連更多的人都是馮保開恩了!對了,這些事都傳不到我這裡,在你跑出的第二天,他們就被死了,馮保和錦衛自己都會將這些人給理好了,我都不需要知道,你明白嗎?”
張富說得是事實,雖然很扎心,但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啊,這也是皇宮的規矩啊!
屋裡面的扈三娘低著頭眼裡含著淚水沒有說話,心裡當然清楚,那天晚上在馮保去審問他們的時候,他們就不可能再活下去了,那些人都會死的。之前張鎮可以跑出去無數次,但只要出一次事,那就會新賬舊賬一起算,全部殺……
“還有,我告訴你,也就是沐英是我義子,而且這次立下了大功,要不然他也待死,你到時候去天上替你英哥攬責嗎?”
“……”
張鎮不語,只剩下泣。他從未想過這些,他十歲的腦袋裡裝的可沒有這麼多潛規則。他也只是在武學方面天賦異稟遠超同齡人,但實際上對於政治啊、規矩啊都不太懂,在這些方面確實是十歲的,還是比較‘笨拙’的。
既然今天話都說到這裡了,那就不妨讓這孩子再長一些吧,他終歸是皇子,上流淌著皇室的鮮,有些東西不是他和他母親想避就避得開的,不是他們無意爭取就可以完全不參與的!
於是,張富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好,你不知道沒關係,我今天一併告訴你!此事,包括張齊,你嫡母(吳莧),你母親;你的老師王進,宋濂;甚至是員馮保,馮道,包括他們所有人,都會因為此事被牽連,被責罰!”
“張鎮我告訴你,你要是心裡裝有他們哪怕一分一毫,都不會如此叛逆行事!你現在在這裡裝什麼講義氣啊,他們都被懲罰完了,都已經在政治生涯上有個汙點了,你來我面前裝義薄雲天了?”
張富話說得很重,但他堅信說話說得重總比真發生不可逆的災難時要好多得多;此刻的言語再冰冷,也沒有昨天夜裡他站在虎牢關下下達攻城命令時的心寒!
“對,不僅是他們,我也有罪!”張富連自己都罵起來了:“是我平日裡對你們太好了,我在將你們都帶到,乃至於讓你們都不知道什麼做規矩了。我也要上書去給你皇爺爺請罪,我教子無方,罪有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