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來得很快,他從南趕回來後,就一直住在宮中,得到訊息後立馬就飛奔而來。
而且,因為此事比較特殊,作為外人的曹傑是無法多說什麼的,一路上也沒有告知曹昂是何事,只說跟曹的病有關。而且帶著曹昂來了之後,他很識趣的退到了門外,還關上了房門,自己不摻和這麼敏的父子對話!
曹昂走進偏殿,見父親面沉,心事重重,不由得也揪心起來,擔心父親的病無法好轉……
“參見父皇!”曹昂抱拳行禮。
“免禮,來,上來坐這裡吧。”
曹昂很聽話,乖乖的走了上來,坐在父親的下側。
曹猶豫了一下,讓阿哈將信遞給他。
曹昂接過來,從頭到尾讀了一遍,然後抬起頭,看著父親的眼睛,語氣堅定的說道:“父皇,這是好機會啊,孩兒願意到陳留擔任質子,讓張仲景來給父皇治病。”
和曹心裡推測的一模一樣,曹昂本不會猶豫的,此人確實很孝順,恨不得能替父親罪呢,看完信後,沒有一害怕或者擔憂,而是滿臉興和期待,彷佛只要張仲景一來,曹的病就可以有好轉似的!
曹沒有直接回答,他看著曹昂那張酷似自己的臉,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你就不怕嗎?”
曹昂沉片刻,輕輕笑了:“父皇,不是孩兒吹捧張富哈。張富這人,兒雖未見過,但從這些年的手中也略知一二。他惜才、重義,有仁君之風。程昱的,他收斂之後送回來了;多年前妙才叔被抓實,張富也沒有待,而是好吃好喝伺候著。我覺得這樣的人,不會做出傷害質子的事。”
曹點了點頭:“繼續。”
“再者說,張仲景確實是當世神醫,擅長風寒虛。父親的頭風,若能由他診治,或許真的可以治。即便不能治,至也能緩解,可能不再需要日夜頭疼之苦了。父皇則更有餘力為我大魏思索後續規劃了。”
曹昂的目堅定起來:“至於孩兒,去陳留待一陣子也無妨。蜀國既然要拿兒當質子,就不會讓兒出事。否則,天下人怎麼看張富?所以,孩兒不怕!不僅不怕,還有些迫不及待了,甚至想明天就去陳留,然後讓張仲景來給父皇治病!”
曹沉默了,他當然知道曹昂說的都是對的。
理智上,這筆易不虧——用一個質子換一個神醫,治好自己的病,還而且蜀國那邊已經放出了誠意,連張仲景都願意送過來,他如果拒絕,反倒顯得小氣。
可上……他捨不得。曹昂可是他最寵的兒子,也是他付出大量心培養的接班人,舉國上下,素有賢名。對,兄親弟恭,所有弟弟都服氣這個大哥;對外,有戰功有政績,完全可以統領百!
若是這樣一個接班人折在了陳留,恐怕曹真會瘋的……
“昂兒。”曹的聲音有些乾,“你真的不怕自己回不來了嗎?那張富可是將我們視為死敵呀!”
曹昂抬起頭,迎著父親的目,一字一句道:“父親,兒不怕。兒只擔心父親的頭疼。若能替父親換來一位神醫,兒去陳留住幾個月,又算什麼?如果張富真敢對孩兒手,那他將對天下人食言,日後將再無名譽,孩兒死也值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而且,兒相信張富。他既然敢提這個條件,就說明他有十足的把握讓父親答應。他知道兒會去,也知道父親會讓兒去。”
曹苦笑了一下。
是啊,張富那小子,準了他們父子的心思。曹昂孝順,絕不會拒絕。而他曹……其實也是個緻的利己主義者,比起兒子的安危,自己的健康當然更重要。這不是冷,這是現實——大魏可以沒有曹昂,但不能沒有曹。
“你去吧。”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下一道旨意,又像是一個父親在叮囑兒子:“到了陳留,凡事小心。張富若是為難你,你就……”
可一句話沒說完,曹自己就頓住了:張富若是為難你,你又能怎樣?那是人家的地盤,自己鞭長莫及,幫不上一點忙啊!
曹昂笑了笑:“父親放心,沒什麼危險的,而且兒不會給大魏丟臉的。”
曹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眼神里思緒紛飛,一直在閃爍著回憶……
“父親,你先歇著吧,我來替您給張富回信吧,我願意前往,看看張仲景何時到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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