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媽經人介紹,請來了一個裁師傅。據說這個人特別厲害。他在以前的服裝廠裡,不僅做裁床師傅,還能自己打版做樣。
哦,這裡簡單給大家介紹一下服裝廠的基本流程。一般的普通服裝廠,從最開始打版做樣的師傅開始,打版,然後讓裁床師傅把布料用電剪刀裁片,再讓車工用紉機製,最後用鎖邊機鎖邊,然後熨燙。聽起來有些麻煩,其實也簡單的。跟我們家之前的玩廠大概流程是差不多的,只是多了熨燙這種環節。當然,還是不一樣的,做絨玩和做服對車工的要求肯定還是差異很大的。所以,對於我媽來說,找一個全能的好師傅,對於剛剛起步轉產的廠子比什麼都重要。
這個師傅高。
我媽把他接到廠子裡,給他在廠子裡收拾出一間最好的房子做宿舍。屋裡的床,櫃,書桌都是一應俱全。就連床上用品都是我媽給他新買的。那天我媽和秀芬阿姨把高接回來安頓好,回到家的時候都已經是晚上了。
我媽風塵僕僕的到家,把我爸給心疼壞了。趕去給煮了一碗麵條湯,窩了兩個蛋。我媽坐在桌上一口氣喝了一大壺水。雖然疲憊,但是還是滿眼的興,覺有了這個師傅,肯定能讓廠子起死回生。
我趁著我媽吃飯的功夫,跟彙報了小寶兒今天的況,他覺沒事兒了,還吃了三大碗飯。我媽笑著說知道,因為回來沒看到小寶兒,就知道他肯定沒事兒又出去瞎跑了。我還順便誇獎了我爸今天做的一桌子飯,雖然有點鹹,但是都好吃的。地出溜兒叔叔和黃磊哥哥都誇好吃。還問我們傢什麼時候搬回新房,他們說空過來幫忙。
我媽想了一下:“過幾個月吧。那房子裝修的繁瑣,又是塗料又是油漆。我聽人家說小孩兒聞不得,會得病。還是晾個夏天,我們秋天再往回搬吧。正好這幾個月廠子裡也忙,我也顧不上家裡。
我笑了一下:“媽媽,我和小寶兒都不是小孩兒了。我們倆都快這麼大了。過幾年就年了。”
我媽也笑了:“在媽這裡,你們永遠都是小孩兒。但是,後面這段時間,為了廠子可能要委屈你和小寶兒了,媽有點顧不上你們了。”
“媽,您放心吧。我們都大了。我們也能照顧自己。再說,還有我爸呢!”我安著我媽。
果然,那一段時間裡,我媽每天圍著廠子轉,早出晚歸。這個高的師傅,從進布料,打版,裁剪,包括監督傳授這些車工紉技,真是全部包攬了。他甚至還用自己認識合作過的關係,幫我媽接了一些外包出來的訂單。為此我媽對他讚不絕口,每天回來都是誇了又誇。
看著廠子在我媽的努力下,似乎終於有了重生的希。
神婆婆家的大鍋被搬走後,我還是天天都過去一趟。我還是擔心的心臟。真不敢相信,搬走那個鍋,就能莫名其妙的康復了。
這天晚上,我吃完飯,寫完作業,就趁著臨睡覺前的那會兒功夫跑到了神婆婆家轉了一圈。當天老張媳婦給神婆婆拿了很多紅棗年糕。是從城裡給大先生買回來的,大先生讓給神婆婆送來了幾塊。神婆婆看著這是稀罕的東西,平時吃不到,就沒捨得吃,一直放在桌子上等我來。
我坐在方桌上一咬,牙差點兒給崩掉了。“這也太了!”我託著腮幫子說。神婆婆愣了一下:“不會吧,拿過來的時候乎乎的。”這時候才想起,年糕這東西都是趁熱吃,要不然會越放越的。想到這裡,站起來,把年糕放到鍋裡,準備給我蒸一下。
“別麻煩了,您留著吃吧。”我攔了半天,神婆婆都沒理我,直接端著年糕去廚房了。
“砰砰砰!” 突然間,一陣急促而響亮的敲門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聲音來自於神婆婆家那扇略顯陳舊的大門,彷彿每一下敲擊都帶著某種迫切和焦急。我恰好站在廚房門口,聽到聲響後毫不猶豫地飛奔過去,準備去開啟那扇門。
然而,當我手握住門栓,拉開大門的一瞬間,一寒意從心底湧起。隨著門緩緩開啟,眼前的景象讓我不倒吸一口涼氣——門外竟然站著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的出現毫無徵兆,令我驚愕不已。首先映眼簾的便是他那張蒼白如紙的面龐,即使在清冷的月映照之下,也顯得格外刺眼。他的臉白得令人心悸,彷彿沒有一,甚至讓人聯想到傳說中的幽靈或鬼魂。再看他的雙眼,深深地凹陷進眼眶之中,若不仔細觀察,簡直與骷髏無異。此刻,這個男人正張大,重地著氣,似乎剛剛經歷了一場可怕的折磨。他的一隻手扶在門框上,另一隻手則死死揪住自己的領,好像想要藉此支撐住不倒下去。
就在我被嚇得呆立當場的時候,那個男人終於用盡全力氣,從嚨裡出一句斷斷續續的話語:“神。。。神婆婆。。。在家嗎。。。。。。”
等等!這聲音。。。這男人發出的聲音。。。怎麼這麼耳?!
我等眼睛仔細又看了看,才驚恐的發現,這個人不是別人!而是我們村醫白大夫!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實在太奇怪了!就在不久前,神婆婆突發心臟病的時候,小寶兒把他接到神婆婆家來過一次,給神婆婆看病並做急治療。那個時候,他本人和現在完全不一樣啊!
想當初,他可是面紅潤、神煥發,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健康且強壯有力。可如今才不過短短幾天時間而已,再看眼前這個人——竟然已經變得如此消瘦不堪!簡直就像是換了另外一個人似的!
“白大夫?!”我忍不住喊了他一聲,想跟他確認一下,他到底是不是白大夫。
只見眼前的男人一邊拼命地點頭,一邊用雙手地抓住自己的脖頸,似乎想要過氣來,但卻顯得越來越吃力,彷彿下一刻就要窒息而亡一般。
終於,男子用盡全力氣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話語:“嗯。。。大寶。。。兒。。。快!快!快讓神婆,婆救,救,救救我!”那聲音抖得厲害,充滿了絕和恐懼。
話音未落,他一下子就栽倒在了我的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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