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兕子:我的六個神豪小囊君!》第334章 紫岸為何上岸?(1)

作者:松筠蔥蔥·7個月前

要說這陣子,他倆與荔枝的“戰鬥”倒比宮宴上的兩廣都督的禮儀還講究。每次取果,紫岸都要先雙手執金鑲玉果碟,半跪行稽首禮呈上,待兕子頷首示意後才敢退至三步開外。

剝開荔枝時,兩人比殿試考生謄寫策論還要專注,染得烏黑的指甲在明黃團扇遮掩下快速翻,活像練失傳的“拈花指法”。只因荔枝部那些白的“蛋白質驚喜”,比前失儀更讓人驚出一冷汗。偶爾有小太監捧著冰鑑路過,見這紫岸陪著小公主剝荔枝,都要停下來行注目禮、屏氣凝神的架勢,還以為是什麼新頒的宮廷秘呢。

兕子把核分別擺開:“知道不?如今這宮裡啊,宦得勢就跟夏天的雷雨似的——說來就來!” 您瞧,當今聖上雖坐龍椅卻沒長千手千眼,批奏摺時恨不能把硃砂筆焊在手上,巡花園又怕被假山後竄出的野貓驚著。”

紫岸點頭:“呵呵,這種時候啊,滿朝文武個個端著“聖人之言”的架子,唯有邊這幫“去了”的家奴最是心。就說上次膳房燉壞了參湯,旁人都等著看太監總管的笑話,結果二十個小黃門齊刷刷跪排:奴才們替總管擔著!”

“窩知道那場面,比戲臺子上的“博士七十人前為壽,僕周青臣進頌”還齊整。” 兕子說到興頭時,拿荔枝葉去夠著紫岸的腦門:“你想啊,這幫人打從淨房出來就拴在一繩上,誰要是被主子賞了塊玉佩,能不半夜爬起來給全宮的兄弟分糖吃?昨兒個李公公被賞了碗冰糖雪燕,轉眼就勻給了掃茅房的小柱子——這哪像朝堂上的同事互相挖坑,分明是穿一條開長大的親兄弟啊!”

紫岸著腰間鎏金符,往大明宮含元殿的鴟吻下一站 —— 日頭正照得殿頂琉璃瓦流金淌銀,那芒晃得人眯眼,倒像侍省新補的宦們揣著的魚袋,在袍服下鋥鋥發亮。

他忽的想起兕子前日說的話,那調調竟似西市胡商賣的漬榼子,酸中裹著脆甜:“您瞧這幫鑽營的宦者,瞅著瓦當反都能算出‘青雲路’,可不就像見了酪的胡犬,尾搖得跟轉經筒似的?

畢竟,聖人左手批綾紙敕書,右手抱傳國玉璽,總得空出隻手來,拍拍心腹的袍角不是?這掌輕重,便是南衙北司的‘司天臺’喻指風向標呢!”

說到興頭,紫岸低嗓音:“待王仲那廝一倒,我等侍省的弟兄,腰桿能得比龍首渠的石坊還直!”

兕子正用鎏金銀鑷子,夾著碟中水晶龍糕,聞言挑眉:“說起高力士,早年真似個金丸—— 面如傅,聲若雛鶯,又會背書,本宮便收他在邊做小郎君。哪料想‘驪龍藏珠,終有角之日’,一朝出鋒芒,便先打發去掖庭局打磨子。”

“娘娘慧眼如炬,” 紫岸拱手作揖,如今這不是那李世民的娃娃,而是李隆基的欽天監娘娘,他袖口的團窠瑞錦紋隨作輕晃,“到底是武周聖神皇帝調教出來的手段,看人堪比鏡,連兒都照得亮!”

兕子將銀鑷子往越窯秘瓷盤裡一放,續道:“後來他被高延福收為養子,才得了‘高力士’之姓名。那廝似驪山老狐,竟日日往武三思府中遞名刺,學那胡旋舞般周旋,倒我又瞧上了他—— 也罷,既是塊琢玉料,便再拿回尚宮局打磨。”

“要說這高侍,那嚴得賽過景龍觀的上神,” 紫岸敲了敲廊柱上的寶相花紋,“昨兒聖人口傳口敕,便是他騎三鬃馬飛奔宣旨。更難得與龍武軍大將軍契若金蘭,宮城玄武門的門籍查驗、刻啟閉,都由他二人共管,宗室諸王見了,哪個不稱一聲‘高翁’?”

兕子聞言笑捻披帛:“可不是?此人謹慎如司天臺刻,細緻似益州錦紋,偏又能與武將好 —— 你且看著,待王仲的羽林軍印綬一繳,這紫微宮的棋局,才要落‘天元’呢!”

此時,太常寺的鐘鼓正撞響申時,含元殿的鴟吻銜著落日餘暉,將階下兩人的影染作琥珀

兕子挲著符上的四神紋,“本宮忽覺,這宮牆裡的日子,倒像西市賣的饆饠—— 外裹皮,藏乾坤,咬一口,滿是胡椒與羊的辛香,卻也得防著,裡頭的碎骨硌了牙!”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