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祭司王，就如同風中殘燭一般，生命之火隨時可能熄滅，但他眼中燃燒著的怒火和不屈卻毫不減。
面對俘虜的嘲笑與譏諷，皇帝只是微微皺了皺眉，然後冷冷地反駁道：“錯了。是人類之主。” 他的聲音平靜得猶如一潭死水，沒有毫波瀾。
站在一旁的祭司王聞言，朝著潔白如雪的地面狠狠地啐了一口紅痰。那口痰落在雪地上，宛如一朵綻放的紅梅，顯得格外刺眼。
“哈，全人類？” 祭司王著氣，艱難地說道， “一個國家、一個星球都滿足不了你的野心的胃口，如今就連天上那些遙不可及的星星，你竟然也妄圖染指？”
皇帝依舊面無表，他的語氣始終保持著那種令人心悸的冷漠和平靜，緩緩說道：“你的頑抗，在此時此地，實在是太過不合時宜。”
聽到這話，祭司王那原本就殘破不堪的腔開始劇烈地起伏起來，彷彿有一強大的力量正在他衝撞，想要掙束縛。
“傲慢的畜生！”他拼盡全力發出一聲怒喝，聲音彷彿要震碎周圍的空氣一般，“你的狂妄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簡直讓人無法相信世間怎會有你這樣不知天高地厚之人！你無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無藥可醫的瘋子！”
皇帝面沉似水，他那高大的軀緩緩地轉過來，雙眼如同鷹隼般銳利，不不慢地掃視著眼前這片被鮮染紅的戰場。每一寸土地都記錄著剛剛那場激烈廝殺所留下的痕跡，而此時的勝負已分。
“勝利終究是屬於我的。”
祭司王傳來一陣刺耳的尖聲：“暴君！”只見祭司王滿臉猙獰，雙目圓睜，對著皇帝破口大罵起來，“你這個喪心病狂的屠夫，竟然敢對文明世界痛下殺手！”
祭司王罵聲此起彼伏，在空中不斷迴響，與人們口中撥出的白水蒸氣織在一起，而後漸漸飄散在冷冽的寒風之中。
“叛徒！異端！”這些充滿憤怒與指責的話語，如同一把把利劍直刺向皇帝的心窩。但皇帝始終不為所，他那超乎常人的耐心似乎永遠也不會耗盡，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這場唾沫橫飛的長篇大論慢慢停歇下來。
終於，當祭司王罵得有些氣吁吁時，一旁的零開口說話了：“夠了！祭司王，我父親給你們帶來的可是啟蒙之，而非什麼災難。”
聽到這話，祭司王然大怒，他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他帶來的分明就是詛咒！是毀滅我們國家的罪魁禍首！”
面對祭司王的指責，皇帝冷冷的說道：“我早就警告過你，神。早在很久之前，我便告誡過你莫要與我作對，否則後果自負。今日這般結局完全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
然而，祭司王卻毫不示弱，他梗著脖子回擊道：“你的警告算得了什麼？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我唾棄你的什麼狗屁啟蒙。砍死我吧！神明會開啟雙臂歡迎我。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我就會詛咒你，讓你溺死在自己的裡。”
組圓陣的其中一名軍憤然上前，軍長矛的尾部朝男人的臉上一敲。雖然他這一敲並不是想傷到他，更別說殺掉他，但其中的力道已經足以打碎他的眼球，把它變一團醬。
“夠了，薩吉塔琉斯。”皇帝出言制止。
軍猶豫了一下，向皇帝低頭請罪，隨後走回了佇列中。
“父親，還留著他幹什麼，殺了他。”零拔出武說道：“他口中的話一點都不能相信。”
要不是帝皇要活的，自己早就殺了。
“哈哈哈哈，你可以問一問暴君。”祭司王猙獰的說道。
“早在他為教皇前我就見過他，”皇帝敘述著。“最初他是個虔誠的人，一個遊在北方廢土的慷慨牧師。四化來乾淨的食和水，把它們施捨給窮人。他說這一切都是神的旨意，他的樂善好施只為榮耀真神。亞空間的存在們回應了他的供奉，它們給予了他力量，滋養著即將消亡的部落，治癒了貧民的疾病。他的信眾越來越多，當其他部落在狂風中滅絕時，他們在他的力量庇護下得以保全。他用這力量讓他們生存，躲避追殺者。數以百計的男男聚集在他的麾下，向他所侍奉的神明表達謝。”
“然而新的神蹟需要新的祭品，零。需要更多的犧牲。人們總是用結果來證明目的是合理的。一開始這是個道德問題。如果能讓他的部落生存下去，犧牲別的部落又有什麼要？很快，為了達到目的，進行的宗教儀式越發神秘殘酷。如果一個對手的死能保證十年的和平，那謀殺他算得了什麼？如果獻上足夠的鮮就能讓一個君主永生，那一個小孩的死又算得了什麼？看明白這一切了嗎？”
“亞空間極向世人顯出它的真容。此刻網道中正迴盪著它得意的嚎。龐大的網道及其獨特的理質讓它的力量超常發揮。一般況下，亞空間躲在帷幕後耐心等待，它會鑽進人的大腦，滲進人的。只需如此便能達到它的目的。甚至往往還能有些意外的收穫。就像我們現在所看到的，一個虔誠、有點小野心的男人，為自滿所麻醉，一步步地被它彀中。”
零的眼睛重新回到了那個跪著的祭司王上。
他麾下那支由基因改造出來的怪和拙劣的巫師組的大軍，現在已經灰飛煙滅。他如今孑然一人，蹣跚走向生命的終點。再過一會，皇帝的刀鋒上就會濺滿他的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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