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雀眸微深，聽出了孫昀話外之意，忽然揚笑起來，“孫昀小弟弟，其實你不用對我這麼防備，我說過，你解開謎題算是替我了了樁心願，算是我欠了你一個人。”
聞言，孫昀朝林雀出和善笑容，彷彿放鬆了下來，“東家話說重了，我解謎只是為了那個免單而已。”
實則孫昀在心裡已經罵罵咧咧起來。
這簡直倒打一耙，還不是你先試探的，我能不心生防備嗎？！
林雀瞥了眼孫昀，輕笑一聲，試探是真，心懷激也是真。
只是沒想到，這孫昀年紀小，城府卻是不淺，看似放鬆了，實則半點戒備都沒有放下，還是防防得不風。
連說的欠人也沒怎麼信，還用當時的免單把的話踢回來了。
進可以藉此撇清二人之間的人關係，退也可以說是句自謙的話。
若非跟隨大人左右，見慣了場上的爾虞我詐，還真聽不出孫昀話中的戒備，被他給糊弄過去了。
孫昀不知林雀心中所想，他想起了一件事，“離奴籍，除了準備好贖的銀子，和主家答應放人外，還有別的辦法嗎？”
原對離奴籍的事瞭解不多，而他也不好問王家裡的人，他還不清楚王志弘會不會答應他贖，萬一他想贖的事提前傳開了，但王志弘不同意，那他就要遭殃了。
“有是有，但贖是最直接的，銀子到位了，主家也肯放，府立了檔，便能換個清白。”
林雀解釋道：“至於別的路嘛，比如立下大功，得到恩赦。或有達顯貴願意替你作保，向府申請，又或者巧遇上朝廷大赦之類的事，你就能不用經過主家同意，夠了當初契約上規定的贖銀子，就能解除奴籍。”
“但這幾條路，難如登天。”
孫昀僵住了，林雀提及的別的路，有一個很耳。
他都希自己是聽岔了。
可他抬頭看見林雀略帶惋惜的神時，就知道他沒聽錯。
臥槽！他怎麼能倒黴這樣！
朝廷大赦這種稀罕事，已經發生過了啊，王嵐能連續考那麼多次院試，不就是因為朝廷大赦嗎？
可他穿來的時間晚了點，直接錯過了！
他孃的！都要穿越了，能不能穿個好點的時間節點？
孫昀鬱卒不已，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穿到這沒網路沒手機生活水平低得令人髮指的古代就算了，還穿了奴僕，還錯過了大赦的贖機會！
孫昀人都蔫了，點心也吃得沒滋沒味的，只好多欣賞會，平復下心。
他和林雀又天南地北地聊了會，兩人越聊越投機。
孫昀在心中不暗暗慨，這位花萼樓林東家的見識，遠非這大乾朝的尋常婦道人家可比，甚至比當下一些讀書人都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當然，經過這一番談，更為心驚的則是林雀。
本以為孫昀能解開謎題只是有些小聰明，卻沒想到無論是談吐舉止還是城府算計，都絕不是一個小小書能擁有的水準，可他偏偏又只是王府一個小小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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