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院散學,陳曉一臉沉地回了家。
他把書隨手扔到地上,往榻上一躺,怒聲呵斥道:“一個個都愣著幹嘛,沒見我剛從書院回來,還不趕給小爺我捶肩?”
房間裡的丫鬟們連忙低頭圍了過來,捶的捶,肩的肩,喂葡萄的喂葡萄。
陳曉舒舒服服地了會,才覺得順氣點了。
“爺,誰惹著你了?小的幫你去找他算賬!”平時常跟著陳曉的小廝陳二狗地湊過來。
被提起這事,陳曉剛下去的怒氣又蹭地往上冒。
“還能是誰?”他氣得揮手摔了手邊盛了葡萄的瓷碟,也不看被濺起的碎瓷片割傷的丫鬟,拍著榻怒道:
“還不是王嵐和張仕城他們四個,不就是會寫書嗎?寫了個話本有什麼好得意的!”
“書院裡那群人居然也都一個個去奉承他們,真是瞎了眼!”
陳曉罵完,隨手抓起硯臺就往前一砸。
正巧房門被人推開,一箇中年男人步走進來,被硯臺砸了個正著!
“咚”的一聲,直接砸出了!
“爹?!”陳曉嚇得臉都白了。
進門的不是別人,是打算進來考校陳曉功課的陳曄。
“快快快!趕去找大夫!”
屋裡的丫鬟下人也嚇得不行,急匆匆跑去找大夫。
陳曄捂著額頭,被砸了腦袋不說,抬頭還看見屋裡糟糟的,不止有打翻在地的葡萄和酒水,還有五六個丫鬟在,哪裡還不知道他這兒子回來後在幹什麼。
“逆子!”陳曄氣得臉發青,“我還以為上次鄉試落榜後,你會懂點事,結果你散學回來不寫功課,在房裡胡鬧樂?還拿硯臺砸你老子我?!”
陳曉訕訕:“我不知道爹你進來……”
“不知道?不知道你就不用讀書寫功課了嗎?”
陳曉試圖爭辯:“我剛散學回來,就想先放鬆一會,待會再寫。”
“放鬆?”陳曄指著陳曉的鼻子怒喝道:“上回你信誓旦旦說肯定能中榜,結果落了榜,背地裡多人嘲諷咱們父子倆,你不趕好好讀書就算了,還敢放鬆?”
陳曄越說越氣,著陳曉的樣子更是恨鐵不鋼。
他左顧右看,沒找到趁手的子,索把腰帶一解,握在手裡就陳曉。
“你看看王嵐,以前人人都罵他是草包,現在呢?和縣裡人人都在誇他是天才!”
“不要說咱們縣了,連府城的人都聽說了王嵐的大名,那《西遊記》更是傳遍了整個青州!甚至有傳言,這本書都傳到神都京城去了,多大儒都誇這書寫得好。”
“你呢?連王嵐那個草包都寫出了這等曠世名作,你還在這裡樂?你現在真是連王嵐都不如!”
陳曄邊兒子邊數落,氣得裡罵個不停,“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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