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胖子客商狠狠一咬牙，“我答應你！我現在就帶你去看貨。”
孫昀抄著手，角輕輕翹起，他轉過頭，“那走吧，還等什麼？”
“跟我來！”
路上，胖子客商和孫昀互相介紹了自己。
胖子名田章，是青州一個專門經營綢的商賈，這批貨是他好不容易才拿到的，也是他頭回一次進了六萬匹綢。
只要把這批貨賣出去，他就徹底發了。
結果，數日前一場大雨，堆放綢的倉庫水了，他們沒發現，六萬匹綢都被雨水打溼，曬乾後，上面留下了深深淺淺的水痕。
這下不要說發財了，要是這批貨砸手裡，他就破產了。
孫昀沒說太多自己的份，只說了名字，以及告訴對方可以到和縣的王家尋他。
“王家？就是文抄公王嵐的那個王家？”
孫昀頷首承認了，然後就見田章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一副終於得救的模樣。
“太好了！王家布莊在青州可是鼎鼎大名！王家爺更是曠世奇才！既然你是王家人，那我就放心了。”
孫昀揣著手，只笑了笑，沒說他要做的這個買賣，和王家沒什麼關係。
頂多是會拉王嵐夥，用的份撐個場面罷了。
知曉孫昀份的徐常欽，死皮賴臉跟了上來，這會看看孫昀，又看看田章，言又止。
又礙於田章離得太近，不好開口，只能把話憋在肚子裡，憋得他整個人都快炸了。
不是，孫昀怎麼回事？
他不過一個書，竟然要做這麼大一筆生意？他哪來的銀子啊？
而且那綢都有水痕了，不要說一兩半銀子一匹了，能賣出一兩銀子都笑了！
這分明是樁賠本買賣啊？
徐常欽數次去拽孫昀，想要悄悄提醒他三思，結果孫昀不知道是真的沒注意到，還是故意的，一次都沒鳥他。
孫昀當然是故意的。
他一眼就看出徐常欽想說什麼，懶得聽他廢話罷了。
到了倉庫，孫昀了幾匹綢出來檢查，水痕不是很深，但很顯眼，很多位於布匹中間，沒法裁掉。
田章嚨發，“怎麼樣？能收嗎？”
“能。”孫昀把手裡的布匹放回去，揚起笑，“我們可以商量一下合作細節。”
“我能用染遮掉這些水痕，然後按正常的綢料子賣出去，但是買這六萬匹綢的錢，要我先把它們賣出去了，才能給你結賬。”
“什麼？”田章傻眼了，“你的意思是，你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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