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嵐又高興又酸，低頭悄悄抹了把發紅的眼角，吸了吸鼻子，又重複了一遍，“謝謝你，狗奴才。”
孫昀聽得有些，但到一半就聽見王嵐最後的那個稱呼，他決定把剩下的一半團吧團吧塞進狗肚子裡。
孫昀抱怨歸抱怨，還是抬手按了按王嵐頭頂，“嗯，恭喜爺你現在是秀才了。”
還在從紅榜由下及上，一個名字一個名字，檢視過去的陳曉，聽到孫昀的話語頓時為之一愣。
本來，他看一個名字不是王嵐，看一個不是，看一個樂一個。
結果忽聞此言，還是有些不死心，繼續加快了掃視的速度，朝著紅榜二甲位置的名單去。
只一眼，他就徹底呆愣在了當場。
“王……王嵐。”
紅榜上黑大字，刺得他眼眶生疼，彷彿兩柄利劍直刺他的心窩。
“他……他真的中了？”
“這……怎麼可能？”
孫昀瞥了眼此時已經傻掉了似的陳曉，故意抬高聲音道：“哦，現在還是另一個秀才的老師了。”
這段時日，陳曉一找到機會就過來擾，耀武揚威，彷彿王嵐名落孫山，賭約已定局，必定要拜他為師了一樣。
他早就已經看這隻跳腳蒼蠅不爽很久了，只是之前礙於試結果還沒出來，讓他多囂張了幾日。
這會孫昀眉開眼笑，心暢快地提醒陳曉：“陳大爺，你輸了，打算什麼時候給我家爺行拜師禮？宜早不宜遲，我看現在就正合適。”
“不可能！這不可能！就王嵐那個草包，怎麼可能會考中！”
陳曉回過神來，吞吞口水，死死盯著紅榜上的“王嵐”二字，這怎麼可能呢？不僅沒有落榜，還是在第二甲頭名！
就憑王嵐這草包？
陳曉彷彿失了魂似的搖著頭。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不自覺地往前走，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但在離紅榜還差兩步時，就被守著紅榜的衙役攔了下來。
“幹什麼？不能再靠近了，退後退後！”
“損壞了紅榜的話，仔細你腦袋！”
陳曉頭腦一片空白，只能被衙役推著往後踉蹌了幾步，跟著他的陳二被他慘白的臉嚇了一大跳。
“爺？爺你沒事吧？”
陳曉抖了抖，嚨被堵住了似的，說不出話來，面無，只覺得頭暈目眩。
王嵐那個草包上榜了，那他豈不是要當眾拜他為師？
想到自己之前還把他和王嵐的賭約嚷得幾乎全和縣都知道，陳曉就眼前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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