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恩師？他王嵐算是哪門子的恩師？你可不要忘了，當初他收你為徒是為了當眾辱你，就這你還把他當恩師？我怎麼生了個你這麼個蠢貨！”
陳曄簡直懷疑，他這兒子是不是失心瘋了！
現在才過去多久，居然已經開始稱王嵐為恩師了？
陳曉理直氣壯，“常言道，如師如父，師長亦可為父！況且此事是爹你不對在先，若是傳出去，我這個當學生的，如何自？”
轟！
晴天霹靂！
陳曄宛若大白天被雷劈了，整個人都呆住了，他指著陳曉，一口氣堵在嚨不上不下，憋得他臉都漲紅了。
“你……你，你還把王嵐當爹了？！”
他兒子，居然聲稱王志弘的兒子是他師長？是他亦可為父的師長？！
那他這個親爹，豈不是比王志弘矮上一輩！
陳曉噎住，音量低了些，“那倒不至於，只是一個比喻。”
聞言，陳曄嚨堵著的氣稍微順暢了些，然後他就聽見他兒子道：
“爹！你收手吧！趁還沒釀大錯，趕收手吧。”陳曉言辭懇切，眼地著他爹。
陳曄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冷靜下來，但仍然有一怒火直衝他腦門，衝得氣翻湧。
“且不說此事未必會傳出去，頂多只有個別人知曉真相，就算傳出去了又如何？”
“大事者不拘小節！待我陳家取代了王家，他們便得捧著我們父子倆！和縣裡誰敢說話？”
陳曄忍著氣，試圖跟兒子掰扯清楚，“你要分清楚，孰輕孰重。”
“即便學政知曉了是我陳家陷害了王家，他也不可能在鄉試上卡你，他甚至要避嫌，否則我們可以說他因公徇私！”
“這能一樣嗎？”陳曉急的差點跳腳。
他爹怎麼如此拎不清呢？看來，復陳家門楣的重擔還是得落在自己上啊！他必須得力挽狂瀾才行！
“就算學政大人不會因此故意讓我落榜，可我也會和師祖生出嫌惡，得不償失！”
他忍不住口道：“爹！我替孫昀寫了整整半個月的功課！他眼看就要鬆口，準備引薦我拜見學政大人！您別坑我宗耀祖啊！”
“再說了，就算您能功取代王家，可終究也只是和縣的一介小小商賈，可是如果我能攀附上學政大人的大，他日了場，咱家才是真的魚躍龍門！”
什麼玩意兒？
替孫昀寫了半個月功課？
陳曄定定站了許久，神恍惚地看著陳曉，被這接連打擊弄得回不過神來。
所以他以為兒子的發憤圖強，每日讀書到深夜，合著是在替別人寫功課？
陳曄手在發抖，臉上的也在抖，想他陳曄也算一世英名，怎麼，怎麼就生出了這樣一個拎不清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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