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陛下吩咐！”
楊策輕撂袍襬，立刻拱手抱拳，單膝跪地聆聽聖意。
桌案前，皇帝沉半晌，似乎在組織語言，又等待片刻後才緩緩道：“謝起在青州，可算安泰？尚能飯否？”
前左相謝起謝大人？
自謝起致仕之後，朝中左相一位始終空懸。
這會兒陛下怎麼忽然問起謝大人了？
帝心難測，楊策也不敢過多揣測，立刻應聲答道。
“回陛下，據臣所知，謝老在青州整日讀書授徒，怡然自樂，神勢頭都很好。”
皇城司直接聽命於聖上，有監察百之權，同時執掌天下報，作為指揮使的楊策，對於謝起這位前左相，自然一直有所關注。
“嗯。”皇帝看不出神變化，略微點了點頭，“他致仕還鄉已有兩年了，朕想知道，他可還心有餘力？”
楊策依舊低著頭：“臣立刻派人前去探訪。”
“不。”皇帝搖搖頭，“朕要你親自去一趟。”
楊策形幾不可察的微微一頓，隨即應聲：“臣遵旨。”
皇帝起，踱步來到窗前，背對著他，語氣複雜。
“謝卿是個有大才的人，如今國事艱難，朕有些想念他了，你此去青州明面上是巡查地方防務，暗地裡去見一見他。”
“陛下的意思是？”楊策試探著問道。
“朕的意思……”
皇帝的聲音低沉下來，言又止，最終還是話鋒一轉，最終沒有直言。
“北方旱南方水患，金帳胡胬又虎視眈眈，這樁樁件件，都需要他替朕勞些心力。”
言盡於此，皇帝不再多說。
楊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明瞭。
帝王心，他懂。
當初默許右相一派將謝起走的是陛下，如今國家有難，再下旨將人請回來，陛下的面何存？
所以，必須是謝起自己“主”要求回京，為國效力。
儘管如此，陛下還沒下聖旨直接召他回京，但這樣一來，訊息一旦走，恐怕朝中又將掀起驚濤駭浪！
“臣明白了。”楊策沉聲道。
皇帝滿意地轉過來，看著自己最信任的這把刀：“很好，記住，朕要的是結果。至於過程，朕不問。”
“臣定不辱命，勸服謝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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