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楊策冰冷的聲音在空曠的宮道上響起。
“來人,備馬!讓幾個暗探即刻隨我前往青州!”
……
北地,五原郡。
夏末秋時節,正值粟米灌漿期。
平常年份,這個時節本應多雨,可是今年不知怎麼的,氣候格外乾旱,一連好幾個月都滴雨未下。
大片大片的粟田中,枯黃一片,莊稼顯然早就被烈日蒸乾了最後一滴水分。
皮黝黑的老農艱難地挑著水桶,打著河裡渾濁的泥水澆灌。
可看到田裡的莊稼失去最後一綠意,他卻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屁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賊老天!你真的連一丁點活路都不給人留,要著我們都去死嗎?”
眼看馬上要到秋收時節,莊稼卻幹這樣。
明擺著這一整年忙活下來,他們的果為顆粒無收。
加上去年存糧基本吃,現在又接連遭遇大旱。
老農眼神充斥著絕,他看不到生存的希了。
同樣的景象,不止發生在一村一戶,而是遍及周圍諸多郡縣。
旱持續擴散,北方多地大片莊稼乾枯而死。
一些尚有力氣的青壯,牽著老婆孩子,帶上家裡最後一點糧食,無奈地開始逃荒。
半大的孩看著逐漸遠去的家鄉,迷茫地大哭詢問自己爹孃,他們要去哪兒?
青壯漢子將孩子抱起來,眼神同樣迷茫看著遠離的家鄉,他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但他們知道自己必須得走,走得越遠越好。
因為只有逃出去,他們才能不被死。
旱仍在綿延,田壟早已裂,河床著灰白的石骨。
而逐水尋糧的流民們,大部分面黃瘦,不蔽,懷裡揣著僅存的半塊糠餅,或是揹著奄奄一息的孩,腳步聲裡滿是絕的沉重。
流民所過之,不安如水般漫溢。
而北疆邊境的氣候,近些年愈發乖戾反常。明明還是初秋,北風卻早早裹著刺骨的寒意襲來。
寒風吹過山林時,滿樹綠葉被一夜染黃。
村口拄杖的白髮老者著滿山枯黃的場景,滿是皺紋的臉滿是愁容。
歷經半生的風霜經驗,讓他們確地今年的冬天,怕是要早來個把月了,他們擔心即將到來的大寒冬,家裡的牲畜可能熬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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