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
王嵐氣得直跺腳，“把他們捆了！送衙門！讓縣尊大人好好審審！我就不信撬不開他們的！”
李皓等人應聲上前，拿出平日裡胡鬧時捆人的手段，將幾個癱的混混結結實實地綁了起來。
孫這時才從驚嚇中緩過神來，看著被打得不人形的混混和怒氣未消的王嵐等人，輕輕拉了拉王嵐的袖子。
“嵐哥哥，算了，我們人沒事就好……攤子，攤子收拾一下還能用。”
王嵐看著孫還有些蒼白的臉，心疼不已。
“兒別怕，這事沒完！”
王嵐安地拍拍孫的手，轉頭對李皓等人道，“今天多謝兄弟們了！這分我記下了！先把這幾個雜碎弄走，看著礙眼！”
李皓咧一笑：“老大你這說的什麼話，你和兒妹妹，就是我們全！哥幾個，把人拖走！送！”
一群紈絝們拖著死狗般的混混們，罵罵咧咧地朝著縣衙方向而去。
……
郊外，居小院的書房裡，謝起也正細細品著一碗冰沙。
晶瑩的碎冰上淋著琥珀的蜂，間或點綴幾粒枸杞紅，煞是好看。
他舀一勺送口中，涼意頃刻席捲舌尖，驅盡午後燥熱。謝起滿足地眯起眼，輕嘆一聲。
“冰甜消暑，口舌生津，此只應天上有啊。”
他咂咂，眼尾微微一挑，瞥向一旁靜立的車伕李如松，聲音低，卻藏不住那點戲謔：
“怎麼，咱們王爺又坐不住了？這回不逃學去瘋玩，改行賣冰沙了？”
話雖如此，他臉上卻尋不著半分責備。反倒覺得這書沒白教——那小子逃歸逃，還曉得託人送幾碗冰沙來“孝敬”他。
李如松著角，強忍著笑意。
自己跟隨大人這麼多年，倒也還真是第一次見，大人也會對自己教過的弟子有到頭痛的時候。
“恐怕真是如此，要不差人告訴王志弘，讓人把他抓回來繼續補課？”
謝起又舀了一勺冰沙，笑的老不正經道：“罷了，你當王嵐那點心思真能抓得回來？讓野去！再說了——”
他晃了晃手中見底的碗，眼底閃過一抹：
“真抓回來，誰給咱們送冰沙？就他那記仇的子，回來也是在這兒鬧騰，還不如讓他外邊待著，咱們白賺幾碗冰沙，豈不哉？”
說著，他目落回碗中那些細鹽般的碎冰上，心下微。這烈烈夏日，連他都捨不得多用冰塊，那小子竟能弄出這麼多，還擺起攤來……
“恐怕又是孫昀的主意吧？夏日製冰，他那腦袋，真不知是怎麼長的。“
謝起將碗底的冰沙一飲而盡，看著空碗，意猶未盡地咂了咂：
“每每都能做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驚人之舉，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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