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全和李氏何曾見過這等陣仗?
在他們眼裡,張富貴這等穿著綢緞,掌管著偌大鋪面的掌櫃,已經是了不得的人了。
可這樣的人,在自家二弟面前,竟如此卑躬屈膝!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又是震驚,又是狂喜。
孫昀之前說張富貴是他小弟,他們還將信將疑,此刻眼見為實,那點子疑慮頓時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無限的膨脹!
孫昀對張富貴的很是滿意,淡淡地“嗯”了一聲,隨手一指旁兀自著膛的孫全,介紹道:“富貴啊,這位是我親大哥,孫全。這位是我大嫂。”
張富貴多明的一個人,立刻心領神會。
他臉上瞬間切換出比剛才還要熱十倍的笑容,對著孫全就是一個深揖:“原來是孫大爺,孫大!失敬失敬!小的張富貴,給大爺、大請安了!”
他這聲大爺、大喊得又響又亮,生怕鋪子裡的夥計和外面路過的行人聽不見。
孫全只覺得骨頭都輕了幾兩。
強忍著仰天大笑的衝,故作沉穩地擺了擺手:“張掌櫃不必多禮,都是自家人,以後還要多仰仗你。”
“哎喲喂!大爺您這話可折煞小的了!”
張富貴腰彎得更低了,“什麼仰仗不仰仗的,從今兒起,您就是我親大爺!”
孫全何曾過這等奉承?
尤其還是來自一個看起來頗有份的店鋪掌櫃!
他頓時覺得臉上倍有彩,原先那點張忐忑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飄飄然的優越。
他學著戲文里老爺的樣子,故作矜持地清了清嗓子,擺手道:“張掌櫃客氣了,客氣了!我初來乍到,還要多跟你學習,學習嘛。”
孫昀看著孫全那副迅速進角的模樣,不由得輕笑。
角勾起一抹嘲笑弧度。
他太瞭解張富貴這種人了,欺怕,睚眥必報。
自己上次他拿出三萬兩銀子,這口氣張富貴絕不可能輕易嚥下,但他又不敢對自己如何。
心裡早就憋著一把火。
倘若自己把孫全留在這,張富貴定然不會放過這個免費的沙包。
孫昀輕咳兩聲,適時開口:“富貴,我大哥也想開個酒樓,但畢竟初來乍到,對生意不。”
“我的意思呢,先讓他在你這裡做個管培生,各個職位都崗幹一段時間,悉悉流程,積累些經驗。等時機了,我再盤個店面單獨給他打理。”
“管培生?很厲害嗎”
孫全聽著這新鮮詞,雖然不懂,但覺得格外高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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