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著下方象，頭痛裂。
林甫的話句句誅心，中了他心最深的忌憚。
謝起……那把鋒利的刀，他曾經親手收起，如今真要再拔出來嗎？
他的目落在那堆告急軍報上。
榆林關失守，守將殉國!
居庸關告急，危在旦夕!
金帳國的兵鋒，距離京城越來越近！
那一路勢如破竹、連戰連捷的蠻族鐵騎，像噩夢般在他的心頭。
就在此時，侍省大太監悄無聲息地呈上一封信，低聲道。
“陛下，皇城司指揮使楊策，八百里加急奏。”
皇帝展開信，楊策的字跡冷峻而客觀，詳細描述了和縣之戰的經過，印證了李文淵所見。
但信末一句，卻讓皇帝瞳孔微：
“謝公麾下羅網，佈局之深遠超預估，其勢已，或可用之退敵，然用之則需慎之再慎，若使其離心，恐為大患。”
楊策的警告與林甫如出一轍，卻更顯冰冷真實。
皇帝閉上眼，腦中思緒紛。
他想起先前看西遊記裡的劇，唐僧識人不明的故事。
自己當年是否也如那唐僧一般，因猜忌而自斷臂膀，趕走了能保江山社稷的孫悟空？
如今謝起平定和縣之，功績彪炳，證明他忠心未泯，能力猶在……
一邊是權臣尾大不掉的憂，一邊是金帳國鐵騎南下、江山社稷傾覆在即的恐懼！
兩者在心頭激烈鋒。
終於，對亡國現實的恐懼，倒了一切猜忌和猶豫！
他猛地睜開眼，四。
“夠了！”
皇帝猛地一拍龍案，巨大的聲響讓整個朝堂瞬間安靜下來。
他緩緩站起，目掃過下方神各異的臣子，一字一句地沉聲道：
“擬旨！召謝起，即刻返京述職！”
……
和縣，獨酌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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