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昀輕輕按住王嵐的手，示意稍安勿躁。
然而，樹靜而風不止。
孫昀幾人剛在二樓雅間坐下，便有不酒客認出他們，低聲議論著他們先前解決糧食危機、協助守城的事蹟，言語間多是欽佩。
這番靜，自然引起了剛進門的柳彥一行人的注意。
柳彥見眾人目多聚在二樓那不起眼的雅間，不由眉頭一皺，語氣帶著幾分被打擾的不悅：“何來人，竟引得諸位如此側目？”
他旁一個本地的同伴低聲解釋道：“柳兄，那便是我們和縣有名的幾位公子，還是秀才呢。”
“王家、張家、李家的，都是家世顯赫的主。前些時日的風波，他們確實出了些風頭。”
恰在此時，店小二殷勤地端著酒水送往孫昀他們的雅間，路過柳彥這桌時，被柳彥用扇子輕輕一攔。
“小二，”柳彥語氣慵懶，“那間雅座裡的，是什麼人？我看諸位對他們倒是熱絡得很。”
小二立刻賠著笑臉：“回公子的話，那是王爺、孫公子和他們幾位朋友。”
“您可別小瞧這幾位，尤其是那位孫昀孫公子，別看他年紀輕，書出，可真有本事！前些日子咱們縣裡……”
小二低聲音，將孫昀等人如何智破糧商詭計、如何協助守城的事蹟簡略說了一遍。
柳彥聽著，臉上的神先是訝異，隨即漸漸轉為濃濃的不屑。
待小二走後，他搖著扇子，嗤笑一聲，聲音刻意揚起了幾分：
“呵，我當是何等俊傑，原來不過是倚仗家世，行了些商賈斡旋、武夫守城之事，便搏得了些虛名。”
他故意頓了頓，扇子指向二樓方向，角的譏誚愈發明顯：
“諸君需知，我等讀書人，立之本乃在於功名文章，聖賢大道！那些末流伎倆，不過是一時之巧，豈能登大雅之堂？”
他目掃過同伴，見他們紛紛點頭附和，更是來了勁，語氣也愈發尖刻。
“觀那幾位紈絝，雖頂著秀才功名，只怕其中……呵呵，朱豈皆憑真才？青錢萬選，恐亦有門道吧？”
“至於那位書出的，縱有些許市井急智，於這科舉大道上，怕是連聖人典籍都未讀通吧？也敢混跡於此，妄談風雅？怕是連子曰詩云都未必能解其深意，不過識得幾個字，便以為能登堂室了？”
柳彥這番話，引經據典，語帶機鋒。
既將王嵐等人的功名影為依靠家世運作所得，更將孫昀的出和學識貶得連基礎經典都未讀通。
王嵐、張仕誠、李皓三人聽得眉頭鎖。
柳彥的話他們每個字都聽見了。
但組合在一起，那文縐縐的嘲諷，一時間竟沒能完全消化。
“朱？什麼朱？”
李皓茫然地看向張仕誠。
張仕誠撓撓頭：“青錢萬選？是說咱們花錢買的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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