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考試結束的鐘聲終於敲響。
考生們如同水般從考棚中湧出，個個面各異，有興，有沮喪，有茫然，有解。
孫昀隨著人流走出，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門外，急得如同熱鍋上螞蟻的王嵐等人。
“狗奴才！這裡！”
王嵐看到他，立刻衝了過來，抓住他的胳膊就是一通連珠炮似的發問，“怎麼樣怎麼樣？題目難不難？”
“帖經墨義都會嗎？詩賦作的什麼？策論題目是什麼？你答得如何？”
張仕誠、李皓他們也圍了上來，眼地看著孫昀。
孫昀看著王嵐那張兮兮的小臉，笑了笑，安道：“爺放心，題目還算順手，都答完了。”
“都答完了？覺如何？”
王嵐不放心地追問。
“尚可吧。”孫昀語氣依舊平淡。
這時，柳彥也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他面紅潤，眉宇間意氣風發，顯然自我覺極佳。
聽到孫昀那聲尚可，不由得嗤笑一聲。
搖著頭，用一種近乎憐憫的語氣說道：“呵，尚可？孫公子倒是有自知之明。”
“依我來看，你那所學，不過是些市井見聞，鄙之談，如何能登這科舉大雅之堂？治國安邦，靠的是聖賢道理，是千古文章！可不是你那些擺弄糧食、算計銀錢的下作手段。”
他特意頓了頓，下微抬，目掃過周圍的人群：
“考大人學富五車，自然鑑賞的是經義淵深、文采斐然的真才實學。至於某些人的野路子、一家言……哼，怕是連墨義都未必能解全，也敢妄談策論？簡直貽笑大方！”
王嵐立刻像只被踩了尾的貓，怒視柳彥：“柳彥你什麼意思！孫昀他……”
孫昀再次拉住了，對柳彥的挑釁渾不在意，只是淡淡道：“文章之道，在經世致用。是否一家之言，是否紙上談兵，自有考明鑑，亦待事實檢驗。柳公子何必急於一時？”
他的從容與柳彥的急躁形了鮮明對比，高下立判。
柳彥討了個沒趣，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王嵐看著柳彥的背影，氣得直跺腳，又轉頭看向孫昀，見他真的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裡的焦急也莫名平復了一些。
“算了，考完了就不想那麼多了！”
王嵐揮揮手，努力做出輕鬆的樣子。
“走，狗奴才，本爺請你吃好的去！給你補補腦子！”
……
縣衙之，燈火通明，閱卷已至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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