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們冤枉啊!”那些流民們聽了,急忙下跪喊冤。
李靖心中暗罵,韋家這個小紈絝!上次吃的教訓還沒夠!
若不是你爹想方設法地給你求了,你現在還在我京兆府大牢裡蹲著呢!
面上卻不得不周旋,吩咐手下:“趕的,讓他們往旁邊去去!給韋公子把路讓出來!”
然後對韋秉安道:“三公子,這日頭這麼曬,您還是趕回府吧,別鬧了。”
韋秉安看到路已經清出來了,得意地衝團團兄妹笑了一聲,鑽回了馬車,揚長而去。
李靖嘆了口氣:“三公子,小郡主,你們也快些回府吧,天干地旱,流民眾多,你們不要在此地久留,出了事就不好了。”
蕭寧珣著流民們,眉頭皺:“李大人,這麼多流民,京兆府不管嗎?”
李靖一臉愁容:“非是本不管,只是這流民日益增多,無法全部安置。下也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團團仰起小臉看著他:“他們以前是做什麼的呀?”
李靖一愣,答道:“回郡主,多是遭了災的莊稼人,都是老實本分的農戶。”
“莊稼人?種地的?”團團眨了眨眼睛,“那為什麼不給他們錢錢,讓他們在這裡種地呢?有地種,就有飯吃啦!”
李靖聞言眼前一亮,隨即又搖頭苦笑:“京城周邊多是山地,並非平原,無法墾植啊。”
“山地?”團團歪著頭,似乎很不理解,“山地也可以種田呀!”
“啊?這……山地如何種田?”李靖臉上一片茫然。
團團出小手,在空中一頓比畫:“就是,把山變一層一層的呀!像道長爺爺的觀裡那樣!”
“每一層都是平平的,就可以種東西啦!水水澆上去也不會流走哦!”
一派言語,李靖聽得雲裡霧裡:“什麼……一層一層?”
團團見說不明白,癟起了小:“你怎麼聽不懂呢……”
左看右看,忽然跑到了路邊,撿起一小樹枝,蹲在地上,就著地面的浮土就畫了起來。
李靖和蕭寧珣趕忙跟了過去,幾個膽大的流民也悄悄湊了上來,著脖子看。
只見先勾了兩筆,畫了一個突起:“這就是山啦!”
然後在山坡上的斜面上,畫出了一道道平行的橫線,將山分了一層一層的“臺階”:“這就是,一層一層的啊!”
最後在每一層上點了許多小點:“這不就能種地了嘛!”
丟掉樹枝,指著地上的畫:“看!就是這樣!”
李靖仔細地看著那簡陋的圖畫,渾猛地一震!眼睛越瞪越大,呼吸都急促起來!
“層疊而上!這,這……”他猛地抬頭,看向團團的目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妙啊!妙啊!此法……此法或許當真可行!”
“倘若能,那可是千秋之功啊!下即刻草擬奏章,上報朝廷,請工部派人勘測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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