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馳向戰場,眼中寒閃爍。
果然,烈國那勢如破竹的推進勢頭,已經停了下來。
他臉上疤痕,緩緩道:“傳令,全軍反攻。”
“誰能砍下蕭元珩的項上人頭,朕便給他裂土封王!”
“是!”
“陛下!”巫羅聲音虛弱:“方才貧道強行催陣法,已心神耗盡,請恩准貧道回帳中運功療傷。”
“貧道運功時不可有人打擾,還請陛下垂憐,派一隊親衛守在帳前,待貧道恢復氣力後,再來面聖,給陛下效力!”
公孫馳臉平和,親手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國師勞苦功高,朕派人送你回去歇息。”
巫羅寵若驚:“多謝陛下!”
“來人!送國師回去!再派二十人,給國師守住帳門!”
“是!”
剛剛大帳前那一幕看得所有人都心驚跳,如今地上的跡還在,親兵們都不願靠近巫羅,只遠遠地跟在他的後。
巫羅腳步虛浮,臉蒼白,朝著自己的營帳踉蹌走去。
直到踏帳中,放下厚厚的帳簾,他那副虛弱不堪的神態才驟然褪去。
渾濁的雙眼閃過一,哪裡還有半分方才半死不活的模樣。
他走到帳中一角,俯掀開了鋪在地上的一塊厚氈子。
氈下是一塊的石板。
石板上,赫然刻著一個古老繁複的陣法。
陣法中的紋路如藤蔓糾纏,又似星圖倒懸,中心一點暗紅,正微微搏,彷彿一顆沉睡的心臟。
巫羅出枯瘦的手指,輕輕過陣法的邊緣,低低笑了出來。
“自古道,伴君如伴虎,陛下,你以為我不懂嗎?”
他哼了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公孫馳,你以為我真的會將那丫頭的氣運拱手奉上嗎?”
“呵呵……我若不這樣說,你又豈會傾全國之力,發兵烈國,讓我佈下這如同天羅地網的‘聚煞陣’?”
“沒有這萬千將士的氣和兩軍戰的煞氣為引,我又如何能啟這逆天的‘引魂歸元陣’?”
他盤膝坐於陣法之前,咬破舌尖,將一滴滴了進去。
自從被那個臭丫頭吸走了修為,我已然自損了幾十年的壽,還甘願冒天下之大不韙,以邪催了聚煞陣。
那又如何?
所有這一切,與那丫頭的造化相比,都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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