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躲在巷子口看了好半天,街上的兵可多了,到都是!」
柳歸雁面慘白地看了正躺在榻上的程鏡一眼,擺了擺手:「知道了。你們去吧,該做什麼便做什麼,莫要慌。」
「是。」兩個下人退了出去,順手將門掩上。
「程郎,」柳歸雁的聲音很輕,「等安民告示一齣,城門開了,咱們就走吧。」
程鏡緩緩睜開雙眼,沉默良久,嘆了口氣:「好,也只能如此了。」
他坐起來,手去夠床邊的外袍。
柳歸雁急忙拿了過來,給他披好,又蹲下給他套上靴子,扶著他坐到桌旁。
沒過多久,下人便將晚飯端了進來。
兩人面對面坐下,誰都沒有說話。
柳歸雁強撐著笑臉,給程鏡的碗裡又夾了一塊:「這個你吃,多吃幾口。」
程鏡點了點頭,夾起來放進了裡。
兩人安安靜靜的吃著飯,屋裡只聽得到筷子偶爾到碗沿的輕響。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慌的腳步聲。
一個下人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墨。墨神醫不見了!」
柳歸雁猛地站了起來,後的凳子「哐當」一聲翻倒在地。
程鏡手中的筷子落在桌上,滾了兩滾,掉到了地上。
柳歸雁扶著他走出房門,來到墨長庚住的屋子。
下人已經將床上躺著的人翻了過來:「我,我剛才進來送飯,了好幾聲都沒人應,就,就看了一眼。」
柳歸雁倒退了兩步,後腰撞在桌沿上。
下人跪倒在地,聲音抖:「今日沒有人來過啊!」
「大軍攻城,所有人都躲起來了,也沒有人出去過!這,這神醫怎麼就不見了……」
程鏡緩緩轉過,一步一步走出了墨長庚的房門。
柳歸雁回過神來,急忙跟了上去,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
二人回到房裡。
程鏡在桌邊坐下,抬起手按住太,指尖微微發。
隨後,他撿起掉在地上的筷子,橫在了碗上。
「歸雁,我不走了。」
柳歸雁渾一,淚水湧進了眼眶,呆呆地看著他:「你,想好了?當真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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