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鷹運輸機平穩地飛行在高空。
機艙的氣氛卻比外面的稀薄空氣還要抑。
張楚嵐坐立不安，時不時地瞟一眼那個角落裡的新員。
倫·格拉夫，那個剛才還如同野般兇悍的男人。
此刻正像一尊雕塑，安靜地坐在那裡，雙眼無神，一不。
他的右臂塌塌地垂著，裡面的骨頭已經全碎了。
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彷彿那條胳膊不是他自己的一樣。
這太詭異了。
張楚嵐心裡直發。
他看了一眼白淵。
那個罪魁禍首正靠在舒適的沙發上閉目養神。
好像剛才在山谷裡掀起一場腥屠殺的不是他。
而是一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兄弟。
“那個……老大……”
張楚嵐著手，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
“倫他……就一直這樣了？”
白淵眼皮都沒抬一下，懶洋洋地回了句：
“不然呢？你還想跟他促膝長談，流一下僱傭兵的心路歷程？”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張楚嵐連忙擺手，
“我是說，他這狀態……也太嚇人了。跟個提線木偶似的，老大您這手段，是不是有點……”
“有點什麼？”
白淵終於睜開了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有點殘忍？還是有點不人道？”
張楚嵐被他看得心裡一哆嗦，趕把頭搖了撥浪鼓：
“沒有沒有！我哪敢啊！我是說，老大您的手段真是神鬼莫測，高深無比！小弟我佩服得五投地！”
媽的，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張楚嵐在心裡把自己鄙視了一萬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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