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走出千餘步，姜道玄注視著腳下的歲月洪流。
耳畔，仍舊有無數古老低語縈繞，彷彿億萬前賢在喟嘆。
可他神不變，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半分。
良久，才淡淡吐出四個字：
“不過爾爾。”
聲音不高，卻在這片天地間，如驚雷炸響！
轟隆！！！
下一瞬，他抬步前行。
影輕盈，從容若閒庭信步。
歲月長河之中，億萬影翻湧，時洪濤碾。
可在所有人目注視下，那些洪流似乎失去了意義。
無論如何兇險，卻在臨近他三尺之地時，盡數潰散！
歲月長河，本應無吞沒一切。
可在他面前，卻如凡俗溪流，被平淡一踏，便讓道。
他就這樣，輕描淡寫地，從歲月之初，走到歲月彼岸！
當最後一步落下。
他袍獵獵，白翩然，已然佇立在河另一端。
那一瞬——
天地死寂。
所有觀戰修士，腦海一片空白。
他們瞳孔驟，呼吸凝滯，像是忘記了如何反應。
“走……走過去了？”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歲月長河啊！連道尊都不敢託大的歲月長河，他居然……一句‘不過爾爾’，便走過去了？！”
無數人失聲驚呼。
這種震撼，遠比對方先前碾金翎、雷淵、蒼麟三尊準帝時，更加徹骨！
這一刻，他們甚至已然無法用“強大”來形容眼前的白青年。
而那份從容與平靜，也像是在昭告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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