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玖提出結婚的時候，沈晉凌正在往湯里加鹽。聽到結婚兩個字，沈晉凌的手一抖，明玖眼疾手快地抄起鹽盒，鹽盒在手裡轉了一圈，沈晉凌失手灑下的鹽全都被兜住了。
沈晉凌關火轉看著明玖：“怎麼忽然提到結婚了？我可以等的。舞蹈演員不都是有黃金年齡嗎？這個時候結婚難免耽誤你的事業。”
明玖認真道：“也不是突然就想到結婚的，你還記得八月二十號那天嗎？那天G市下暴雨，明明你第二天有很重要的會議，但是你頭天還飛過來看我的演出。”
“看完演出和我一起吃了頓飯，你又踏上了回去的車。”明玖說著沈晉凌的臉：“看著你一個人離開的影，那個時候我就想著你一個人太孤單了，以後我要一直陪著你。”
沈晉凌逐漸收斂起笑容：“真的？那個時候就想著結婚了？”
“那會兒有這個想法，真正下定決心是聽到了你回去後做的幾支編曲。”明玖笑了笑：“又溫又多，又寂寞又惆悵的。”
別看沈晉凌和明玖初初見面就直奔主題，但是真的在一起以後他就甚將意宣之於口，更多的都是過音樂表達。
明玖自覺自己不懂藝，但是沈晉凌的編曲做得太明顯了，聽到配樂的時候心裡又是高興又是酸。
有人在暗一腔意無訴說，最後只化這一道道音符，希聽到的人能夠明白他的心意。想想明玖就覺得沈晉凌這樣怪可憐的，算了，就多疼疼他吧。
沈晉凌看著明玖，最後確認了一遍：“真的想好了？結婚了你就不能反悔了。”
“我不反悔，”明玖像是變魔似的從背後掏出一個小盒子：“可惜之前一直在忙，舞團也走不開。戒指定做又需要時間，這才讓你等了這麼久。”
沈晉凌看著明玖舉到他面前的戒指盒，鼻尖有些酸。他明玖的腦袋：“其實……我也準備了戒指，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會答應我的求婚，我就是想提前準備著。”
明玖驚訝地睜大眼，隨後就笑了：“真的？我們真的心有靈犀。”
“嗯，”沈晉凌低啞地應了一聲：“心有靈犀。”
明玖拉過他的手給他戴上戒指：“你不用怕結婚後會束縛住我，我做出結婚的決定是經過深思慮的，不僅僅是因為你。我確實很看重舞團的工作，也很看好舞團的發展。”
“但是我到底有腰傷在，哪怕我再能跳，最多兩年我就不得不離開舞臺了。離開了舞臺，那個時候我就能生小寶寶，那會兒我大概三十歲。”
“就是需要你再等我兩年。”
沈晉凌給明玖戴上戒指；“只要是你，等再久都沒關係。玖玖，你比我勇敢。我特別害怕我會變沈逸輝那樣的人，打著的旗幟卻肆無忌憚地傷害著曾經過的人。”
“你看，往是你主提的，結婚也是你提的，和你相比，我似乎格外怯懦。”
“你有這樣的顧慮就說明你不是沈逸輝那樣的人，”明玖捧著他的臉，迎面就是兩個啵啵：“從一到十容易，但是從零到一才是最難的。你主出了第一步，這已經需要極大的勇氣。如果不是你主走到我面前，我到現在都想不到談結婚。”
“而且你真的很勇敢，你上了你的所有來求得一個相濡以沫的機會，那我肯定不能讓你輸。”
“以前頤年只是頤年，我不會因為頤年有才就對他有異之間的好。如果你不主出現在我面前，我也不會主提出和頤年見面，而會一直保持著這種網路上的合作。”
“但是你不一樣，你真的很好，很勇敢很執著，也很熱烈。你不要害怕牽絆住我，正是因為有了牽絆，我們之間的意才更加厚重，才不會虛無。”
沈晉凌不想哭，但是他確確實實忍不住紅了眼眶。明玖摁了摁他的眼角，腦海裡忽然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某個世界，是不是也有人曾經紅了眼眶？
只可惜曾經的記憶都被封存了。
想到這兒明玖踮起腳尖親親沈晉凌的眼角：“好了，不難過了。接下來我來做飯吧，你平復下心。”
沈晉凌悶悶地應了一聲，像只大熊似的趴在明玖的背上，明玖走哪兒他就跟哪兒，間或幫明玖遞調味盒，兩人誰都沒說話，廚房裡卻自有一溫脈脈。
明玖也不在意沈晉凌的黏人，知道沈晉凌的格，有些人是面上冷若冰霜，但是心熱烈如火，只是他所有的熱都被那一層冰霜阻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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