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以後，在雲海盛哭聲漸歇後，明玖才推過去另一枚圓球。
雲海盛看著這個：“這輩子是我最對不起阿鈺，可是雲淵他還年輕，阿鈺這麼眷顧他，我不希雲淵他這輩子揹著這麼沉重的包袱。”
“他還要繼續走下去，若是有什麼痛楚，就讓我一個人承擔好了。”
明玖輕笑：“以前也沒見你心疼雲淵，這會兒居然想當個好父親了？”
雲海盛被問住了，跪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明玖百無聊賴：“我的確不喜歡雲淵，可誰讓這個可憐的人，到最後依舊念著的好大兒呢？”
說著笑了笑：“雲淵不平戚鈺不他，可戚鈺真的不他嗎？這裡面是戚鈺這些年裡對雲淵的心意，是如何滿懷期待雲淵出生的。”
“雲淵出生後戚鈺是如何照顧的，以及哪怕病了，每年還記得給雲淵準備禮的。這可是戚鈺的一腔母，你確定不讓雲淵知曉？”
雲海盛再說不出拒絕的話來，“雲淵這樣會更走不出來。”
“我不是在和你們商量，”明玖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們欠了戚鈺的，都是要還的。不是你們掉幾滴眼淚，說幾句懺悔的話，日子就能夠心安理得地過下去的。”
雲海盛手拿過另一枚圓球：“一定要給雲淵嗎？”
他說著手心用力，意圖想要毀掉這團記憶。明玖看著他徒勞無功，淡淡道：“我對雲淵已經很仁慈了，如果我再心狠一些，我會將戚鈺所有的記憶傳遞給雲淵。”
了不起就是賒賬，077早就盼著賒賬了。
雲海盛忙制止：“別，我會轉給雲淵的。”
明玖沒說話，起離開了雲海盛的臥室。
雲淵很快就收到了雲海盛轉給他的戚鈺的記憶，當天晚上，他就在夢裡看到了曾經戚鈺有多麼他。
他看到了戚鈺和雲海盛曾經有多麼相，也看到了戚鈺是如何期待他的出生。他甚至還看到了那些相簿，都是他出生以後拍的。
甚至就連他被送到老宅後，每年生日時送來的那些禮，看似不經心，其實都是戚鈺挑細選過的。
一覺醒來，雲淵靜靜地看著天花板，眼角不自覺沁出眼淚。原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母親承著這樣的痛苦，卻還這麼絕地著他。
與此同時，二樓的雲海盛也捂著心口坐起。著戚鈺曾經的苦痛和傷悲，雲海盛才知道自己這些年到底都做了什麼混賬事。
都說憂鬱症是神癌症，如今他才有了些微會。僅僅是這麼旁觀著，他的心都痛得不行。
父子倆在一樓相遇，兩人對視一眼，雲海盛嘆了口氣，拖著無力的步伐往餐廳去。
張嫂給父子倆上了小籠包蛋和牛，兩人齊齊一愣，張嫂解釋道：“夫人說了，你們要養好，才能贖罪。”
雲淵手頓了頓，率先拿起蛋。張嫂說得沒錯，他得要活著承這番痛苦，若是就此死了，那也太便宜自己了。
雲海盛也是差不多的做派，兩人相對無言地吃著早飯，俱都食不知味。
雲海盛吃了個蛋，這才發現家裡了幾個人，他看了一圈：“他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