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的「未婚夫」,自一起長大的竹馬,段瑾珩。
懷瑾握瑜,君子如珩。
我必須得說,他一個字都沾不上邊。
他看上去也是匆匆趕到,滿頭大汗,一向冷冽的眉目有著顯而易見的慌與無措,在看向我的那一刻,他眼眶紅了。
彷彿隔了幾輩子沒見到我,那目深得快要拉,看得我有些詫異,也有些噁心。
可能是腦震盪的後症吧。
「皎皎……」
這時候他應該在夏明月邊為預訂十克拉的訂婚戒指逗開心,怎麼忽然也來醫院了。
我剛想無視他直接離開,夏翊卻開始發瘋了。
他先我一步當在我面前,用一種難以言喻的仇恨目瞪著段瑾珩。
「你來做什麼,」他冷笑道,「我姐姐不想看見你。」
段瑾珩皺了皺眉,有些疑,隨即,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他的表也變了:「你怎麼也在這裡?」
夏翊反問:「你又為什麼會在這裡?」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皆是心知肚明。
段瑾珩彷彿被冒犯領地的惡,又恢復了那種居高臨下的氣勢:「夏翊,這是我和皎皎的事,不需要你手。」
「我姐姐已經和你退婚了,」夏翊寸步不讓,「別忘了,你自己提的。」
說到這裡,段瑾珩彷彿被中了什麼死,神一僵,目再度看向我,痛苦不堪地說:「對不起,皎皎,是我錯了,我罪該萬死——我會重新和叔叔阿姨說,我不退婚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夏翊咬牙:「你做夢!我不可能讓你再靠近姐姐!」
像兩條狗在互咬。
我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自顧自辦完手續,毫無興趣地轉頭走了。
「皎皎……」段瑾珩率先追上我,「對不起,我真的……我後悔了……我會把我和夏明月的婚禮取消,我答應你,一定給你一場更盛大的婚禮,我會給你幸福的,好嗎?」
我停住步伐。
他的眼中陡然迸出了驚喜的目,看向我。
而慢他一步的夏翊更是急切地追了上來:「姐姐,別答應他!」
我垂眼,從口袋裡拿出已經用舊的錢包,拿出五張一百的鈔票,遞給段瑾珩:「隨禮。」
段瑾珩愣住了,他張著,吶吶然半晌,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只有五百了,」我眉目緒漠然,「以後能別來煩我了嗎?」
這五百是段太太當時私下給我的生日零花錢,還完人,他跟我再也沒有任何一點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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