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飼料弄髒了自己的皮鞋,王賓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這才拿出六塊五錢遞給售貨員。
看到幾個人抬著飼料離開了,售貨員撇撇,裝什麼大尾狼,老孃一個人都拎的。
售貨員明星不肯說,於是王賓讓廠裡的其他小領導去問附近的老鄉。
接過小領導的煙,老鄉的話匣子一下子就打開了。
“你這問對人了,我跟他們去拉過飼料。”
“是嗎?那他們這廠在哪兒啊?我看袋子上也沒寫啊。”
“機械廠嘛,都是從機械廠拉的貨,我聽說是機械廠做的。”
“機械廠?他們怎麼會做飼料呢?”
老鄉笑道:“不都說改革嗎?估計也是改革改的唄,反正他就是開飯店我也不奇怪,我們村的二流子,好吃懶做,現在都做了老闆了,你說這年景是好事壞?”
眼看老鄉把話題扯遠了,小領導笑笑,站起來。
“是啊,那您先忙。”
回到車上,把和老鄉的對話一說,王賓也疑了。
“機械廠?你確定?”
“那人說他跟著去進過貨,就是機械廠,主任,咱去問問?”
王賓擺擺手。
“不必了,今兒晚了就先到這兒吧,先回市裡再說。”
眾人拉著飼料回了江州市,王賓急忙把況彙報給了廠長。
廠長聽完自然很是震驚,他之所以讓王賓去江城縣調研,其實就是因為最近南市區那邊兒冒出個什麼興旺飼料。
那飼料傳的神乎其神,搞的江州市飼料廠嚴重積貨,而據這邊的調查,是一個李三的人從江城縣進的貨,這也是他派王賓跑一趟江城縣的目的。
“廠長,要不要看看興旺飼料?我買了一袋回來。”
廠長冷哼一聲道:“買它幹什麼?就算他真的比咱的好,又能怎樣?機械廠,搞起了飼料?他們這是要反天不?”
王賓怯怯的問:“那現在怎麼辦?”
廠長道:“你不用管了,明天你去市裡彙報一下況。這事兒謝市長十分重視。”
王賓答應一聲,這才離開。
次日,王賓一早來到市裡,把況彙報了一遍。
“謝副市長,機械廠這哪兒是改革啊,這是砸兄弟企業的鍋,他好好兒的機械廠不搞機械搞起飼料來了,這算怎麼一回事兒。”
謝正言,也曾擔任過飼料廠的廠長,對於飼料廠還是有一定的。
現如今他分管全市國有企業的監管,聽到了這種事兒,自然十分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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