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子衿,為什麼會是這樣?”
他恨了那麼多年,恨的決絕,無,冷酷,可是他卻怎麼都沒想到,這些無和冷酷背後藏著怎樣的深。
而他又是怎樣該死的去誤解這些深。他折磨自己,折磨他最心的人,辜負了的。
對不起,子衿,可是現在我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他想抓住手機,抓不住,手機砰的一聲摔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那在冷寂中炸裂的聲音,將他驚醒,他像個瘋子一般衝出房間,一腳踹開隔壁的門。
房間的人陡然抬起頭,在還沒有弄明白髮生什麼的時候,厲青早已經衝進來,他一把扯住白宏才的領:“為什麼,為什麼要那麼對子衿,是你們的親生兒。你們這麼對,簡直是禽不如。”
他咆哮起來,赤目如火,愈演愈烈。
白宏才抬起頭,用錯愕的目瞪著厲青,當看清他震怒的容貌之時,瞳孔驟然:“青,對不起。”
“現在說對不起還有什麼用,要說,你到地底下去跟子衿說對不起。”
厲青腥紅的眸底散發著難以遏制的憤怒,渾散發著肅殺的戾氣。
他一貫清冷的眸,此刻燃燒著洶洶地獄之火,那火焰恨不得將白宏才吞噬,讓他灰飛煙滅。他清白的大手掐住白宏才的脖子,抖著不斷加重力氣。
白宏才昂著頭,眸瞬間變得平和,他沒有掙扎,像是在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易莉莉一把扯住厲青的胳膊:“青,你放手,放手啊。我們知道子衿死了對你來說是多大的打擊,可是我們的痛也不比你啊,我們是的父母,辛辛苦苦將養人,我們也想要幸福……”
是啊, 遇上這樣的父母,遇上他這麼混蛋的男朋友,也許死了才是解,才是真正的幸福。
像是有什麼東西挖去了他心尖上的一塊,伴著難以遏制的疼痛,心陡然一空。
靈魂也彷彿跟著白子衿一起走了。他青白的大手無力的垂落,他驟然轉,一步一步機械的離開茶館包房。
白宏才失去桎梏,重心不穩直直的坐在椅子上,易莉莉衝過來,抱住他:“老白,你沒事吧?”
白宏才機械的搖搖頭,手乾易莉莉臉上的淚:“莉莉,別哭,我們不配做父母,我們沒有資格哭。”
“白先生,白太太,為了白氏,你們還是要跟我走才行。”神秘男人走上前,出手,衝著夫婦二人做了請的姿勢。
黃昏,墓地。
殘在大塊的烏雲後掙扎,用盡全力從厚厚的雲從中出微弱的。只是烏雲聚攏的太快,那點微弱的瞬間被吞沒。
厲青站在大小兩塊墓碑中間,高階定製的黑西裝早已經褶皺。
墨黑的發,暗夜似的雙瞳,暗沉的臉彷彿和周遭的灰敗融為一。
他青白的大手著石碑上白子衿的照片,那方寸間的明刺痛了他的雙目。
心中陡然像是落一隻碩大的利爪,將他的心生生的撕兩半。
他骨節分明的大手篩抖起來,有些鹹的順著淚腺似是要決堤。
他深吸一口氣,微微仰起頭,強迫那些傷心的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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