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帝都大學城附近的大排檔。
陳默換了件幾十塊錢的廉價灰T恤頂著個鴨舌帽跟宮紫苑坐在路邊烤串攤的塑膠凳上。
跟前那張油膩膩的桌子上擱著一盤烤韭菜兩串羊一碟豆和兩瓶白牛二。
“好些日子沒吃這口了。”宮紫苑剝著豆笑的，“上次吃大排檔好像得是20年前了吧？你帶我去那個什麼衚衕來著。”
“鼓樓那條衚衕裡頭那家的烤腰子堪稱一絕。”陳默咬下一大口羊串吧唧著，“後來那家關門大吉了，據說房東一口氣把租金漲了十倍。”
“那可太倒黴了。”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瞎扯。
夜風順著街角刮過來夾著孜然味兒和遠大學生的鬨鬧聲，這種市井嘈雜落在陳默耳朵裡反倒了久違的舒坦。
這幾個月他全在華爾街和納斯達克還有烏城連軸轉腦子裡塞的都是萬億級的商戰搏殺。
眼下往街邊一坐嚼著一塊五一串的烤韭菜覺比吃米其林都香得冒泡。
宮紫苑瞅著他那副饞樣忍不住掩著樂。
陳默太接地氣了，無論是現在，還是巔峰能富可敵國的時期，他都是這樣。
這就是死心塌地喜歡這男人的理由。
不管兜裡多有錢骨子裡始終是那個吃路邊攤混出來的窮小子。
正吃得滿冒油街對面猛地出一陣咋呼。
陳默叼著竹籤抬頭瞥了一眼。
一大幫套著明黃制服的騎手騎著統一樣式的電車呼啦啦了過來，車尾保溫箱上印著飯糰外賣四個扎眼的大黑字。
領頭那個騎手直接把電車往大排檔門口一橫大步流星地闖進來。
他穿著件黃夾克口還彆著區域經理的牌子瞅著二十七八歲染個黃裡斜叼著煙。
“老闆人呢我們的十五份烤串在哪催了半個鐘頭了都！”他猛拍出餐檯嗓門震天響。
大排檔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地中海老頭趕滿臉堆笑小跑過來：“馬上就好小兄弟別急前面還有幾桌客人的單子沒做完。”
“等什麼瞪？
我們飯糰的訂單必須優先懂不懂規矩啊！”黃經理一掌把別人的待出餐籃子拉到地上去。
旁邊有個等餐的姑娘嚇得了脖子小聲嘀咕：“你憑啥隊啊？
我都站這等了二十分鐘了。”
黃一扭頭惡狠狠瞪著：“一邊去！不想捱揍就別在這兒嗶嗶賴賴！”
那姑娘嚇得臉發白半句話不敢吭了。
陳默放下手裡的羊籤子掃了宮紫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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