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飛進來的，你管得著麼？”
“嘿嘿。”季通憨笑一聲，看見楊暮客拋過來一個玉牌。“這是……？”
楊暮客坐下，“此乃是道兵令符。你平日裡要好好用香火食供養。你這兒迷，總是想要手下頭有人。人，貧道幫你找不來。給你找了一夥子鬼，就是羅朝大橋前遇見的那夥兒鬼卒。如今都歸你來號令。”
“您給小的這個作甚。小的如何能號令他們。個個兒都比小的本事還大……到時候，是小的聽他們的還差不多。”
“誰聽誰的貧道管不著，他們也不會害你。你與他們若兄弟相稱，自是與你親近。明兒個貧道便給你找一份兒活計。去底下給我當更夫巡遊去，遇見了鬼怪，你就拿著道兵前去緝拿。他們不是修士不涉凡俗之事麼？貧道差你這凡人去幹預，總是沒錯。”
“某家是您的侍衛，是小姐的侍衛！怎麼能離了這園子？”
楊暮客面容冷峻，“貧道命你下去。不該你來問。聽懂了嗎？”
“這……小的該如何巡視？”
“你這捕快還要貧道來教？領著道兵鬼卒，自然是要晚上行。順便把隔壁兩個小傢伙也帶下去……”
季通面容瞬間青白，“爺……是不是遇見了什麼事兒了？”
小道士面無表，“修士的事兒。你管得了麼？”
季通一腔子話盡數憋了回去。
“巧緣……也一併領下去。”
小道士大步流星離開，留下言語未盡的季通獨自發呆。
其實楊暮客早就清了一個規律，那便是小樓姐真靈顯現的時候。便是有大事要發生的徵兆。
師兄從沒那麼底氣不足地說話過。
在楊暮客眼中，師兄永遠都是一種遊戲人間的態度，雲淡風輕的。似是世上無所掛礙。也罷，敗也好。終究不過是一段旅途。而此回，竟然問出了“你可滿意否……”這樣的話。
便說明師兄自己都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
楊暮客回到屋中，靜靜盤坐在團上。法力自然沿著絡大周天運轉。
當經與太經相通之時，便是他築基功之日。
白日天明，楊暮客獨自出門，去了一趟船靈那裡。
幫季通安排好了住，便回到桂香園催促他搬走。
但蔡䴉並未離去。蔡䴉也是凡人。
這讓季通也在狐疑。但沒辦法，季通提著大包小包，隨著船中侍衛離開了。
蔡䴉問楊暮客，“爺，他因何要搬走？”
楊暮客低頭看，“你是貧道屋裡頭的婢子，休慼相關。他不過就是個侍衛。過陣子，就要遇見大災了，讓他先躲一陣子去。”
蔡䴉懵懂地點點頭，“爺意思是，哪怕婢子搬走了，也躲不開與您相關的災劫嗎？”
楊暮客嘆息一聲，“大抵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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