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眼睛一亮，“那馬兒應是原西岐國軍中戰馬，不知你們如何得來，其中又有什麼故事？”
“哦……來歷清白的很。我家院中護衛本是那國中馬快，是他原本的坐騎。”
“哼。軍馬怎是馬快坐騎？老朽經商有，貴為商會長老，市舶司都返聘老朽做使臣。半生見識也未曾聽聞有捕快可以使軍馬。”
何玉常趕附和，“是也。本公子也未曾聽聞有捕快可以使軍馬。”
刷地一聲楊暮客合上摺扇，輕輕敲了敲欄杆。“家姐想要一匹好馬，莫說是軍馬，那國主宮中養的好馬也要乖乖送上。更何況我家護衛武藝超群，家姐用些錢財買了那西岐國的馬有何不可？西岐國如今是什麼景，家姐便是想要那國主的印璽，怕是也有人敢取出來賣。”
老頭歪著，了門齒，“本以為你們是原西岐國人……”
“貧道與家姐的確不是。”
何玉常趕追問，“不知道長仙鄉何？”
“萬澤大洲。”
老頭聽完眉一立，不敢言語了。這道士和那姑娘來自萬澤大洲，護衛卻只有一個剛剛亡國的小馬快。這事著古怪。
年見識短些，聽聞道士來自萬澤大洲眼睛瞪得溜圓，“你出門時多大？又許久不曾回家了？”
楊暮客笑笑，“雖是遠了一些，倒也沒用許多時日。若想快些，還是有些方法。”
老頭聽了這話稍有遲疑，他吃不定這小道士是講實話還是在框人。試探地說了句，“週上國的雲鼎觀有破風之送人出境，老朽也只是聽聞，不曾見過。大可修士可是有從此借道之意？”
“哦？貴國道觀也算得上興盛。”楊暮客避而不答，但眼神卻告訴那老頭。你算個什麼東西，打聽道爺的腳。
老頭聽了這話眼珠一轉，呵呵笑道，“週上國自古人傑地靈，相傳出了許多神仙。道觀興盛不足為奇……”
何公子接過話頭，“就是權貴狠毒些，容不下凡夫俗子生活。”
“你這是甚話。”鄭大人面不悅。
楊暮客又敲了敲欄杆，“起浪了。”
話音剛落。
海面大風襲來，浪花拍在船舷，甲板的船工加調整風帆，巨大的明借力加速旋轉。大船又快了幾分。
老者沒能扶穩欄杆，一個踉蹌趴在了甲板上。看樣摔得不輕。遠候著的侍從快步上前扶起。
倒是何公子年輕迅捷，抱了欄杆。歪著頭朝那鄭大人做鬼臉，然後興地大聲呼嚎。
“大可兄弟，這風浪果然妙！”
哪怕腦漿好像都要被搖勻了，他還是莫名興起來。小道士找到了些許年心。他跟著放聲大笑，“哈哈哈……有道是，鷹擊長空，魚翔淺底，萬類海天競自由。書生意氣，揮斥方遒，糞土當年萬戶侯。”
“兄弟可知我就是你口中的糞土。”何公子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大海，但心中依舊激澎湃。
“怎麼說？”
“家祖原是週上國公，家道中落，被迫遠走。我敢稱公子，因為本就是公子。那灰頭土臉的鄭大人卻真是小人得志。他自稱是商會會長，錢財通神，得了那職。但他本就是市舶司小，趁機斂財得了今日富貴。如今倒翻因果，真小人也！”
小道士定睛看了看何公子，想想說了句吉利話，“雲開見日，何公子日後需是要做好憶苦思甜的準備。至於那鄭大人，沒能站在頭，已然被浪掀翻。一場富貴，過眼雲煙罷了。我家的馬，你們不用惦記，何公子也莫要沉於，家姐高不可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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