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子一襲白，款款走中央。照海晚霞似乎為留下最後一縷。
桅杆上落下一圈亮白，面紗上眼眸水波流轉，似一灣泉。
鼓聲泛起漣漪……
福水子遙指那子，“方才說的就是，龍君可歡喜？”
“哦？有何歡喜？”
“此跟船最後一年了，曾有大國貴人千金只為求其一舞。因不肯下船而惹惱了貴人，從此這花魁舞功只能束之高閣……”
“那貴人何不上船一觀？欺負一個弱子想來也不是貴人……”
楊暮客一旁聽得有趣，看得有味。這龍王好似與這福水子早就聊過。而且聽得出這龍王竟是修道的，也就是說他是要登仙，非是與敖昇一樣混個地仙延壽。而這船上的典儀似乎是為接待龍王準備的，想必與這福水子不了干係。
那子段妖嬈，一舉一皆是之。
咚咚棒棒棒……
鼓槌敲打在邊梆上，急促的小碎步態張狂。如風浪中掙扎。
目視之時猶如波濤起伏之上。
驟然安靜，子伏倒不。
鼓聲再起之時，又好似土壤發芽，也好似暗夜中的燭火。
“此曾言要嫁與龍君做妾，不知龍君可曾應？”
敖炅表惋惜，“本王公務繁忙，顧不得外海之念想。”
楊暮客冷眼看著兩人，砸吧下，“凡人青春尚短，就算嫁與你又能相伴幾時？過些年歲人老珠黃這蒼茫海外，一凡如何置？”
福水子抿一笑，“這海中延壽靈藥繁多，永葆青春之亦不稀奇。師長小瞧了龍君的家資。”
“小小水域，何足掛齒……”敖炅聽罷趕忙推辭。
“龍君莫要自謙，這船今日要停一晚。運往週上國道觀的祭，禮不計其數。千百年來，年年如是……”福水子一臉橫，皮笑不笑。
楊暮客聽完重新打量著山羊鬍文士，“如此來說是貧道眼拙了……”
聽完這話敖炅一臉戰戰兢兢，“海貨貿易，乃是前任與天道宗下屬宗門所立之約。小龍沿襲舊制而已。況且每每易之時，與正法教課稅分毫不差。”
“打住！”楊暮客了鼻尖，“爾等相識不短吧……”
敖炅眼睛一亮，“三百餘歲了”
楊暮客餘看下福水子，“三百多年的爭論，別擾了貧道的興致。”
福水子笑道，“是晚輩多言了。”
鼓聲節奏越來越緩，那子從靈到安靜。一步一步向前走著，在萬眾矚目之下，在頭頂的環之下。仿若翩然的海燕，高高躍起，落進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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